【第9章 新的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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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上該怎麼處就怎麼處
不用撕破臉。”
接下來幾天，日子該咋過還咋過。
何大明碼頭扛大包，下工回家，教傻柱蹲馬步。
傻柱學得挺認真，就是底盤不穩，蹲不了半分鐘就往旁邊歪，回回摔得齜牙咧嘴。
何大明也不急，這小子才八歲，慢慢來唄。
這天傍晚，何大明下工回來，剛到院門口，傻柱就從門檻上蹦起來了。
“二叔二叔！
有人找你！”
“誰啊？”
“不認識，穿灰大褂的，說話挺客氣，還給我爹遞了根煙。”傻柱說著從兜裡掏出半張油紙，“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何大明接過來一看，油紙上畫了座橋，橋底下一道水紋。
“那人還說啥了？”
“沒說啥，就說改天再來。”傻柱說完就跑去找許大茂玩彈球了。
何大明把油紙揣進兜裡，臉上啥表情沒有，心裡已經門兒清了。
橋下水紋。永定河舊橋。
老規矩沒變，德勝齋後門信箱傳信，城外定點接頭。
這是北平潛伏線最高級別的密會信號，不到萬不得已不啟用。
何大明沒急著動。
晚上照常吃飯，教傻柱蹲了一炷香的馬步，又跟何大清嘮了會兒廠裡的事。
第二天天不亮，何大明跟何大清說碼頭有早貨要接，摸著黑就出門了。
先繞到地安門外大街，遠遠瞅了眼德勝齋緊閉的門板，後門磚縫裡有根草棍折成兩截。
有信號，沒問題。腳底下一步不停，直奔城外。
永定河舊橋在城外五裡地，橋身塌了大半，平時除了放羊的鬼影子都見不著。
何大明到的時候，河灘上風不小，枯草刮得沙沙響。
他找了個背風的斷石墩站定，等了差不多一刻鐘，河對岸的枯樹林裡走出個人來。
來人四十多歲，一身素色長衫，外頭套了件淺灰布褂，袖口乾乾淨淨。
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溫和儒雅，可那眼神裡頭，藏著久經暗戰的沉穩滄桑，舉手投足帶著醫者才有的克製和從容。
這人就是陸漢卿。
何大明心裡透亮。
他是穿越來的，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位的分量。
在風箏的故事裡，陸漢卿是風箏唯一的牽線人，是整條絕密潛伏線的最高掌控者，是最後的底線。
世人光知道軍統六哥風光，沒人知道，黑裡頭一直替整條戰線兜底、扛雷、善後、死守所有秘密的，從頭到尾都是這個看起來溫和普通的聯絡員。
隻可惜後來陸漢卿沒了，鄭耀先唯一的單線聯絡員也就沒了，造就了鄭耀先的悲劇。
“您好，我叫陸漢卿。”
“華北潛伏體係直屬上級聯絡員，奉中樞指令，全權督導北平地下外勤聯絡重建工作。”
何大明站得板正，鄭重應聲：“首長。”
陸漢卿目光溫和落在他身上：
“你是中樞直管外勤，李克農部長親手帶出來的交通骨乾，忠誠度、執行力、應變能力，組織全都認可。
眼下北平情報網殘破殆儘，日偽排查跟篦子梳頭似的，情報網急需重建落地。
經中樞批準，從今日起，你正式轉入北平潛伏體係，擔任專屬單線交通聯絡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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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外勤、情報遞送、本地對接，歸我直接管轄。”
說到這，陸漢卿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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