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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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初霽鳳眸微斂，冷白的麵上覆上一層薄霜，“沈相，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君臣有別，尊卑有序。你這番僭越妄言，已是大逆不道，足以治罪。”
沈訣半點不懼，反倒輕笑出聲：“那陛下儘管治罪，隻要陛下一句話，臣即刻褪去官袍、退出朝堂。”
蕭初霽瞳孔微縮。
禦書房裡死寂沉沉，燭火晃了晃，落得一室搖晃的暗影。
沈訣微微一怔，心裡慌得一批，麵上卻仍舊強撐，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臥槽這小皇帝怎麼不接話了？！
別答應！千萬別答應啊！
一秒、兩秒、三秒。
蕭初霽遲遲不語。
沈訣笑意一收，方才繾綣溫柔的模樣瞬間褪去，“罷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帶過，仿佛方才那句甘願卸權退朝的話語，隻是隨口閒談。
沈訣抬眸，視線落回地上那本彈劾奏折上，“一群鼠目寸光的跳梁小醜，真以為能撼動朝局？”
蕭初霽狹長的鳳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反複無常的人。
“沈相倒是有趣。”
沈訣坦然受之，抬眼回看他，“臣向來如此，陛下今日才知曉？”
蕭初霽倚坐龍椅，眼眸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諷，“可惜沈相這深情，未免太過廉價。”
沈訣眉心微跳，扯了扯嘴角，“巧言惑主也好，真心流露也罷。陛下心裡清楚，臣隻對陛下一人如此。”
他微微俯身，距離更近一寸，幾乎是貼著龍案，清冷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的墨香，彌漫在空氣中。
蕭初霽抬眼，似笑非笑：“那沈相今夜流連銷金樓，滿堂美色在側，也是隻對朕一人如此？”
沈訣刻意壓低嗓音，神色真切，語氣繾綣又認真：“臣眼底、心裡，自始至終，便隻有陛下一人。”
蕭初霽沉默了一瞬。
沈訣抬手，指腹蹭過他微涼的唇瓣。
蕭初霽渾身微僵，冷聲道：“沈訣，你再放肆——”
沈訣順勢接話，眼底笑意更濃，故意逼他開口：“陛下要罰臣？”
“你若辦不好漕運一事，朕絕不輕饒你。”
“陛下放心。”
……
沈訣走出禦書房，晚風一吹，夜裡微涼的空氣撲在臉上，才徹底放鬆下來。
宮門暗處，貼身侍衛臨弋早已躬身等候，見沈訣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前，低聲關切道：“相爺，可是陛下為難您了？您沒事吧？”
沈訣斜睨了他一眼。
臨弋連忙收斂神色，垂首站好。
沈訣抬眼掃了眼漆黑的夜空，四下無人，他壓低聲音，直奔正題：“那群官員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漏什麼關鍵消息？”
臨弋立刻正色回話：“回相爺，郭懷安帶頭商議，他們提前搜羅了幾份偽造的漕運虧空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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