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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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郭大人殿外求見。”
“讓他進來。”
蕭初霽緩步走到殿中軟榻落座。
不多時，郭懷安抬步走入養心殿內，雙膝微屈，躬身行禮，“臣冒昧覲見陛下，驚擾聖駕，還望陛下恕罪。”
蕭初霽沉默了一瞬，“郭卿今日朝堂之上似乎頗有微詞？”
郭懷安心裡一緊，連忙收斂神色，躬身垂首：“臣不敢。隻是今日朝堂議事，沈相言辭過激，些許罪名扣得太過武斷，臣自問一心為公，並無半分懈怠私心，心中略有委屈罷了。”
蕭初霽聞言隻淡淡勾了勾唇角，“是嗎？郭卿自入職以來，深耕漕運數年，勞苦功高，朕自然知曉。”
可下一秒，他話鋒一轉。
“可勞苦是勞苦，疏漏是疏漏。漕運事關國庫根基、南北命脈，半點馬虎不得。郭卿掌事多年，該懂的規矩、該守的底線，不必朕一遍遍提點。”
“沈相執掌朝野中樞，督查百官、整肅吏治，本就是他分內之責。他當眾直言問題，不是針對郭卿，是針對朝綱法度。”
“……”
郭懷安臉色微僵，張口想辯解兩句，卻一時找不到話頭。
蕭初霽垂眸看著他，“朕三日徹查，不是不信郭卿，是給朝野一個交代，給漕運一個公允。”
“郭卿是老臣，該懂進退、知分寸、守本分。切莫身居高位日久，心生懈怠，更莫心存結黨抱團、私弄手段的心思。”
最後幾句話，已是赤裸裸的敲打。
郭懷安後背瞬間微微發涼，連忙躬身行禮：“臣謹記陛下教誨，絕不敢有半分逾矩心思！”
“如此最好。郭卿勞累一日，早些回府歇息吧，靜待查案結果便是。”
“臣，遵旨。”
郭懷安恭恭敬敬的行禮退朝，轉身離去時，眼底的恭謹儘數褪去，隻剩愈發濃烈的陰狠與戾氣。
既然朝堂講理行不通，那他就自己動手。
……
郭府燈火通明，正堂內外守著好幾名貼身護衛，五步一人、十步一崗，戒備森嚴，半點不敢懈怠。
白日早朝被沈訣當眾壓了一頭，又被蕭初霽暗中敲打了一番，郭懷安心裡正憋了一口惡氣。
他坐在主位上，指尖不停敲擊著桌麵，神色陰沉。
“傳令下去，今夜加派人手，府內內外輪番值守。明日一早，所有人按時集結，隨本官遞折聯名。”
侍衛躬身領命，立刻退下去安排。
屋內隻剩下幾名伺候筆墨、端茶倒水的小廝和婢女。
郭懷安擺了擺手，語氣不耐：“你們都退下，院門守好，任何人不許靠近主樓，誰擅闖，直接杖責處置。”
一眾下人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聲，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
郭懷安起身走到內室屏風之後，抬手從暗格裡取出一枚漆黑圓潤的藥丸，仰頭將它咽下喉中。
站著調息片刻後，他伸手按住牆壁一處不起眼的石磚，向內一推。
“哢噠”一聲輕響。
側麵平整的牆壁瞬間裂開一道窄窄的暗門，內裡漆黑幽深。
郭懷安端起桌角一盞特製的熏香，抬腳彎腰，徑直走進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都是青石砌成，正中央擺著一張實木長案，案上整齊疊放著厚厚一摞賬冊、信紙、密折。
郭懷安抬手點燃手中的熏香，香煙細細嫋嫋散開，彌漫在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伸手翻開桌上厚厚一摞假賬冊，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隻要明日早朝把這些假賬一舉呈上，再聯合十幾名官員層層施壓，就算皇帝有意偏袒沈訣，也不可能再一味包庇。
屆時沈訣失職的罪名板上釘釘，漕運大權必然被收回，權勢儘失、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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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懷安指尖拂過賬冊紙麵，眼底滿是貪婪與陰狠，低聲自語：“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位，也該換我郭某人來坐坐了！”
“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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