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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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剛俯身伸手，想要扶住癱軟在地的沈訣，卻突然察覺到對方的手極細微的顫動了一下。
他猛地側頭，道：“陛下！沈、沈相他！”
沈訣心下一驚，連忙維持著意識渙散的模樣，腦袋無力的歪靠在牆邊。
蕭初霽立在一旁，眼眸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沉骨香餘毒未清，許是你看錯了。”
墨塵半信半疑。
可陛下既然開口，他不敢多言，隻能壓下心底疑慮，垂首恭立待命。
蕭初霽突然話鋒一轉，緩緩開口：“沈相此番失察、私闖官員私宅、險些釀成朝局大亂。漕運積弊深重，亂象難平，沈相接手以來風波不斷。”
“聽聞漠北風沙肆虐，苦寒貧瘠，缺人鎮守督辦糧運軍務，正是磨礪心性之地。”
他盯著沈訣的側臉，一字一頓道：“事成之後，可派沈相即刻前往，鎮守三年，無詔不得返京。”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還一動不動裝昏迷的沈訣，再也裝不下去了。
這不就是變相流放軟禁，把他徹底踢出朝堂嗎？！
沈訣緩緩掀開了眼皮。
他先是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眼神帶著一絲剛轉醒的懵懂渙散，慢悠悠的撐著冰冷的石壁坐直身體，故作疑惑：“唔......此處是何地？本相怎麼會突然在這裡？”
蕭初霽身形微動，微微屈膝，乾脆半跪在沈訣身前。
兩人的距離咫尺相對。
少年冷白乾淨的麵容近在眼前，狹長的鳳眸定定的望著沈訣，眼底帶著一絲玩味，輕聲開口：“沈相醒了？當真半點印象也無？”
沈訣神色突然變得誠懇真摯，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繾綣：“陛下，臣心不假。”
蕭初霽：“......”
頓了頓，沈訣語氣愈發溫柔：“臣別無所求，這一生，隻求能一輩子留在京城，留在陛下身邊，安安穩穩陪著陛下即可。”
這話一出，墨塵整個人僵在原地。
？？？？？
他聽錯了？！
蕭初霽眸子微眯，不緊不慢的拋出一句：“哦？不執掌朝野大權了？”
沈訣偏過頭，故作閒適的望向密室光禿禿的青石牆壁，“今晚月色真好。”
蕭初霽：“......”
墨塵僵硬的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四周密不透風的青石石壁、緊閉的暗門，還有頭頂昏暗的頂梁。
這可是郭懷安藏在府底的密室！
四麵嚴絲合縫，無光無窗，漆黑密閉，別說月亮了，連夜風都透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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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悵然：“良辰月色，最是動人。這般好的夜色，就該和心意之人並肩共賞，何其有幸，今夜能與陛下共處一隅。”
蕭初霽看著他一本正經胡扯的模樣，冷白的臉上，終於漫開一點笑意。
沈訣的心底微微發毛。
半晌，蕭初霽才慢悠悠開口：“密閉石室，無窗無月，沈相也能賞得月色？”
沈訣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唇角一揚，情話張口就來：“境由心生，臣眼裡的月色，從來不在天外，隻在眼前。”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目光灼灼，語氣真摯又繾綣：“陛下便是臣此生，最好的一輪月色。”
蕭初霽眸色微深，沉默片刻，緩緩直起身。
沈訣也順勢撐著石壁站起身，故意身形一晃，半倚著他，“陛下，臣腿軟。”
蕭初霽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卻沒半點推開的意思。
“沈相倒是會借機偷懶。”
“臣不是偷懶，是真的為陛下以身涉險，體虛乏力。”沈訣半點不心虛，順勢穩穩靠著他，“陛下總得對臣負責。”
蕭初霽眸光輕晃。
“走吧。”他淡淡開口，“此地不宜久留，回宮。”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垂首待命的墨塵，沉聲吩咐：“把密室複原，安排人繼續看管郭懷安。明日天亮之前，整理好所有漕運舊賬、證物，送入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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