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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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抬眸看向龍椅上的少年，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語氣誠懇：“恭喜陛下。”
“何喜之有？”
沈訣笑得眉眼彎彎：“從此朝堂無人可掣肘皇權，自是天大之喜。”
蕭初霽靜靜看著他，眼底深沉晦暗，不語不答。
沈訣立在下方，上前半步，微微俯身逼近龍椅，“陛下。”
蕭初霽抬眸冷睨他：“又有何事？”
沈訣唇角勾著笑，目光直白灼熱的落在他冷白的頸側上，“臣鬥膽想問陛下一句真心話——”
“陛下，是不是心悅臣？”
“……沈相逾矩了。”
蕭初霽眸色一沉。
沈訣輕笑一聲，眼尾上揚，語氣散漫：“那臣下次再放肆，陛下儘管秉公處置、治臣僭越之罪便是。”
他直起身，緩緩拱手，“隻是臣私心猜測，陛下，是默許的。”
蕭初霽鳳眸微沉，眉峰冷蹙。
沈訣唇角噙著笑，躬身行禮：“臣先行告退，來日再向陛下慢慢求證。”
……
片刻後，墨塵輕步入殿，躬身垂首，神色帶著幾分憂心，低聲試探道：“陛下，今日您與太後徹底決裂，她必定記恨在心、暗中反撲，後患無窮。”
“沈相如今權傾朝野、野心勃勃，奴才鬥膽進言，陛下這般一味縱容，無異於養虎為患啊。”
蕭初霽端坐龍椅，抬手輕輕拂過衣袖，不答反問：“墨塵，朕問你。若是今日地方突發暴亂，當地官員瀆職包庇、惡霸橫行害民、罪證滔天。”
“彼時他沈訣正身陷險境，你猜他會怎麼做？”
墨塵不假思索，立刻回道：“臣想來，沈相素來精於算計，多半會先權衡利弊，一邊假意周旋，一邊暗中保存自身實力。”
蕭初霽垂眸斂神，緩緩開口：“沈訣此人，真到那種境地，他絕不會假意周旋、出麵抗衡。”
墨塵愣住，滿臉不解：“那他會……”
蕭初霽鳳眸沉凝，“他會抽身自保、遠離禍局、撇清所有牽連。”
“隨後冷眼旁觀局勢，反手倒打一耙，把所有罪責推給地方、或者推給亂民、推給所有可以棄掉的棋子。以此來保全自身名聲、穩固手中權位。”
墨塵怔立原地，遲疑片刻才低聲問道：“陛下既看得這般透徹，為何還執意將他留在身側？”
蕭初霽抬眸，“天下之人，貪財者可利誘，貪名者可譽驅，重情者可牽絆。”
“唯獨貪權者，最好掌控。”
“左右他所求不過權位安穩，朕便順勢予他又何妨。”
話音剛落，殿外又進來一名內侍，躬身捧著一方錦盒，垂首低聲稟報：“陛下，這是沈相方才遣人送進宮來的物件。”
蕭初霽淡淡抬眼：“呈上來。”
內侍連忙上前，將錦盒輕輕放在禦案上，躬身退到一旁。
蕭初霽伸手掀開盒蓋，裡麵鋪著柔軟錦緞，一張泛黃宣紙平鋪其上，旁邊還放著一本裝訂粗糙的小冊子。
他拿起宣紙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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