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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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五年後。
京城又下了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了整夜，將整座皇城覆成一片素白。
與五年前不同的是，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當年的光景。
朝中清明，邊境安定。
蕭初霽用了十年時間，將一個內憂外患的王朝治理得井井有條，四海升平，萬國來朝。
而沈訣，依然是那個權傾朝野的丞相。
他站在文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中大事小事，皆要經他的手才能遞到禦前。
有人說沈相權柄太重，唯恐多生事端，有人說陛下太過信任他，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消失得無聲無息。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入冬後的第一場雪落下時，宮中傳出了一個消息——
陛下龍體欠安，罷朝三日。
起初沒有人太在意。
陛下勤政，偶爾染恙休養幾日也是常事。但三日之後，傳來的不是陛下康複的消息，而是陛下病重的噩耗。
又過了七日，喪鐘敲響了。
那一聲聲沉悶的鐘聲從皇城深處傳來，傳遍了京城的每一條街巷。
滿朝文武跪倒在宮門外，哭聲震天。
百姓們自發在街頭巷尾點燃了蠟燭，為這位英年早逝的帝王送行。
沈訣主持了喪事。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站在靈堂前，麵無表情的指揮著各項事宜。
來吊唁的大臣們哭得一個比一個淒慘，有人甚至哭得站不穩，需要旁人攙扶。
沈訣看著那些人，心裡冷笑，麵上卻絲毫不顯。
居然有人比他還會裝？！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到靈前，跪了下來。
然後放聲大哭。
那哭聲悲慟至極，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一般。
他趴在靈前，肩膀劇烈顫抖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一邊喊著：“陛下——陛下——”。
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滿殿的大臣們看著這一幕，無不為之動容。
有人上前攙扶，被他一把推開；有人勸他節哀，他充耳不聞。
他哭了整整一個時辰，哭到最後隻能發出氣聲，才被人架著扶了下去。
退到後殿，四下無人，沈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恢複如常。
當晚，江山被傳位給了一位宗室之子。
那孩子年僅十五歲，是先帝的一位遠房侄孫，性情溫和，資質平平，由幾位托孤大臣輔佐。
遺詔宣讀完畢，新帝登基，年號改元。
一切都進行得井井有條，仿佛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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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個夜晚，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悄無聲息的從皇城側門駛出，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馬車駛出城門，沿著官道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僻靜的岔路口停了下來。
沈訣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鬥笠，壓低了帽簷，看不清麵容。
他揮了揮鞭子，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陛下，您不後悔？”
夜風裹著雪粒吹過來，落在他的肩頭和帽簷上。
他伸手拂了拂，正要再問一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回過頭去。
車簾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了一角。
蕭初霽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來，披著一件厚實的狐裘大氅，領口處露出一截素色的衣領。
他掀起車簾，唇角微揚：“朕……我剩下的時間，隻想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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