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怎麼自己脫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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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走出電梯的時候，大衣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科室群裡的消息，護士長艾特全體成員，說下午四點有個急診手術，需要骨外科這邊派人配合，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沈訣回了個“收到”，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台電腦和一摞病曆。
牆上掛著一張人體骨骼結構圖，角落裡放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已經開始發黃了，也不知道多久沒澆過水。
沈訣剛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開電腦。
“叮——”
走廊儘頭的護士站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鈴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顯示屏——
1808床，祁星徊。
沈訣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地上紅色的花瓣，零零散散的鋪在走廊的地板上。
走近了才看清是玫瑰花瓣，新鮮的，像是剛從花束上扯下來的。
花瓣一路延伸到病房門口，門口更是散落了一大片，中間還橫著幾根被折斷的花枝。
病房裡傳來祁星徊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
“星徊，我隻是想來跟你道個歉，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這幾天我吃不下睡不著，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你送花送到醫院來，在我病房門口堵我，這叫道歉？你這是騷擾。”
“我不是故意的……我問了好多人才知道你住在這裡，我就是想見你一麵……”
“見完了。可以滾了。”
“星徊——”
“別他*這麼叫我。”
祁星徊的聲音突然拔高，滿臉嫌惡，當即掏出手機，作勢就要撥號：“我現在打著石膏動不了，沒法親自動手，不過老子可以找人來揍你！”
林予舟：“……”
沈訣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青年站在病床前。
那人看著二十出頭，個子中等，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風衣，內搭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長相俊朗。
但此刻他的表情很狼狽，手裡攥著半束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紅玫瑰，站在一地狼藉中間，進退兩難。
病房裡的景象比走廊上更壯觀。
床頭櫃上的東西被掃了一半在地上，果籃翻了，蘋果橘子滾了一地。一個玻璃杯碎在牆角，地上還有一灘水漬。
祁星徊靠在床頭，臉色陰沉。
他的一條腿還吊著，姿勢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罵人的氣勢。
“我把分手費打給你的那天就說得很清楚了，別再來找我。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嫌少？”
“我把錢退給你，我都退給你，我隻想跟你好好談談——”
“我膩了，分手了，結束了。這三個詞哪一個你理解不了？”
“你就這麼絕情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明明說過你很喜歡我的——”
“我說過的話多了去了，你還當真了？”
祁星徊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了。醫生呢？護士呢？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目光掃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沈訣站在那裡。
祁星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但隻持續了不到半秒，他就恢複如常，理直氣壯的告狀：“沈醫生，你來得正好。這個人莫名其妙闖入我的病房，嚴重影響我休息，你幫我處理一下。”
沈訣看了一眼林予舟，又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走上前，道：“先生，這裡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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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舟轉過頭看著沈訣：“你是誰？”
沈訣無奈：“我是他的主治醫生。不管你和病人之間有什麼私人糾紛，都不能在醫院裡解決。請你配合，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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