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爺怎麼自己脫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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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從粵菜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
夜風比來時大了一些，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一兩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落在人行道上。
祁星徊拄著拐杖走在前麵，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他伸手撥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沈訣一眼：“看來這家店選對了。”
沈訣走在他旁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蝦餃不錯。”
祁星徊歪了歪頭，“就蝦餃不錯？那個排骨你吃了也挺多，別以為我沒看到。”
“味道還可以。”
祁星徊笑了一下，“你這人誇人真吝嗇。好吃就是好吃，什麼叫還可以？”
“……”
沈訣沒有接話，繼續往前走。
祁星徊也不在意，拄著拐杖跟在他旁邊。走了幾步之後，他忽然開口：“沈醫生，你為什麼走路的時候總在外側？”
沈訣偏頭看了他一眼。
“車流從你那邊過的。”祁星徊說，“你是習慣性的，還是故意把我護在裡麵？”
沈訣沉默了一秒：“習慣。”
祁星徊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
他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
兩個人停下來等著。
夜風從空曠的路口穿過來，吹動祁星徊衛衣的下擺，他縮了縮脖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腿：“沈醫生，我這腿會不會真廢了？”
沈訣偏頭看了他一眼：“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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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徊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也是，反正你又不——”
沈訣打斷了他，“我是骨科醫生。”
祁星徊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低下頭，用拐杖尖戳著地麵上的一個小石子，把它撥來撥去。
綠燈亮了。
沈訣邁步往前走，走了兩步發現祁星徊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
“走了。”
祁星徊抬起頭，應了一聲，拄著拐杖快步跟上來。
經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時，旁邊忽然躥出來一隻黑色的流浪貓，直接從祁星徊腳邊擦過去。
祁星徊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步，但打著石膏的腿支撐不住他突然的重心轉移，整個人朝側麵歪了過去。
沈訣的反應比他快。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祁星徊的手臂，想把他拉穩，但他自己腳下也被拐杖絆了一下，兩個人一起失去了平衡。
沈訣的後背撞上巷口的一堵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祁星徊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拐杖脫手飛了出去，叮叮當當滾了出去。
兩個人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卡在牆壁和路燈之間的夾角裡，祁星徊的胸膛貼著沈訣的，呼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鼻腔裡呼出的熱氣。
沈訣低頭一看，嘴唇不經意間擦過祁星徊的唇角。
祁星徊的頭下意識往旁邊偏了一下。
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照亮了他的半邊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顯的無措。
沈訣注意到了。
按照原著裡的設定——
當真正涉及到身體接觸的時候，祁星徊就會本能的退縮。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防禦機製。
從小到大，沒有人真正擁抱過他，沒有人真正親近過他。他用語言築起了一道華麗的屏障，讓人看得見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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