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師尊又開始不對勁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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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塵雪禦劍而起，白衣獵獵，正要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忽然，衣擺一緊。
他低頭一看。
沈訣不知何時竟也躍了上來，雙手死死攥著他垂落的衣角，整個人半掛在飛劍尾端，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你做什麼？”
鬱塵雪的語氣冰冷。
“前輩別丟下我！”
沈訣仰起頭，俊美的臉上滿是驚恐，“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散修，才剛築基，隨便來個什麼妖魔鬼怪都能把我吃了！前輩你忍心嗎？”
鬱塵雪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下去。”
“我不。”
“……”
鬱塵雪沉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他臉皮如此之厚。
沈訣趁他愣神的功夫，手腳並用往上爬了兩寸，整個人從掛衣角變成了扒劍尾，姿勢雖然狼狽，但勝在有用。
“前輩，”
沈訣抬起頭，“我想跟你學劍。”
鬱塵雪垂眸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不收徒。”
沈訣眨巴眨巴眼，“你不收我，萬一我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萬一我修煉出了岔子沒人指點怎麼辦？萬一——”
“玄霄宗自有執事教導新弟子。”
“他們哪有前輩你厲害啊！”
沈訣接得飛快，一臉理所當然，“我見過你出劍之後，再看別人，那不就等於吃過龍肝鳳髓再去啃窩窩頭嗎？落差太大了！我會受不了的！”
鬱塵雪：“……”
“前輩，你就讓我跟著你吧。”
“……”
“我不吵你，也不鬨你，就在你旁邊待著，遠遠待著，絕不打擾你清修。你就當養了一隻阿貓阿狗，好不好？”
鬱塵雪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你先下去。”
“那你答應我了？”
“下去。”
“你不答應我就不下去。”
沈訣把劍尾抱得更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我輕功不好，這麼高跳下去肯定摔斷腿！”
鬱塵雪冷冷看著他，飛劍降落，落在一處無人的山崖平台上。
鬱塵雪率先走了下來，沈訣緊隨其後，雙腳一落便拍了拍衣裳上的灰，笑嘻嘻的湊到他跟前：“前輩，這裡是哪兒啊？”
“回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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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沈訣拖長了音調，四下打量了一番。
這處山崖地勢極高，四麵空曠，隻有幾株歪脖子鬆樹從石縫中斜斜長出，風穿過崖壁的孔洞時發出嗚嗚的低鳴聲。
“前輩來這裡做什麼？”
“……”
鬱塵雪沒理會他，徑自走到崖邊的一塊青石上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竟是打算就地打坐。
沈訣愣了愣，隨即笑了出來。
這是甩不掉他，索性當他不存在了？
行吧。
沈訣也不惱，自顧自在離鬱塵雪不遠的地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托著腮，光明正大盯著他看。
暮色漸濃，天邊的雲霞被染成一層層深淺不一的緋紅與橘金，風從崖頂掠過，吹動鬱塵雪的白衣和墨發。
沈訣看得目不轉睛。
魔域之中不乏容貌出眾的女子，左丘偶爾也會弄來幾個絕色美人試圖討好他。
但沒有一個人，像鬱塵雪一樣，像雪山之巔的月光，讓人忍不住想仰望，想要——
玷汙。
沈訣舔了舔嘴唇。
也許是本體是魔修的緣故，也許是原主這副軀殼裡流淌著的血脈在作祟——
他感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總是格外躁動，像體內有一種更原始的、熾熱的衝動在燃燒。
他看著鬱塵雪閉目端坐的模樣，清冷絕塵的臉上似鍍了一層銀白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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