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尊又開始不對勁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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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塵雪推開竹門，走了進去。
沈訣站在門外，一時間有些摸不準這是什麼意思——
是讓他進去，還是不讓他進去？
他試探性的往前邁了半步，一隻腳跨過了門檻。
鬱塵雪沒有反應。
沈訣連忙把另一隻腳也跨了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回手把門帶上。
竹門合攏，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將寒風隔絕在外。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來。”
鬱塵雪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探向沈訣的衣領。
沈訣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了八百個來回，然後猛地往後跳了一步，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
“師、師尊！這也太快了吧！”
鬱塵雪的手頓在半空中。
沈訣完全沒注意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繼續低著頭，臉頰漲得通紅，聲音越說越小：“弟子雖然仰慕師尊，但弟子不是個隨便的人……”
他抬起眼睫，飛快瞟了鬱塵雪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聲音帶著一絲扭捏：“這種事情……至少應該要等到洞房花燭夜……”
鬱塵雪把手緩緩收了回去，麵無表情的看著沈訣。
“沈默。”
“弟子在！”沈訣依然保持著護胸的姿勢，一臉戒備。
“你衣衫濕透了，若不及時換下，明日必定風寒入體。”
沈訣放下護在胸前的雙手，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那個……弟子……弟子自己來就好……不勞師尊動手……”
他低著頭，快步繞過鬱塵雪。
鬱塵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必。”
“啊？”
鬱塵雪抬起手，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輕輕籠罩在沈訣周身。
沈訣隻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師尊，這是什麼仙術？好暖和。”
鬱塵雪收回手，語氣平淡：“淨衣咒的一種，順便替你除了寒氣。”
沈訣往前走了兩步，歪了歪頭，笑嘻嘻的說：“師尊，你對我真好。”
鬱塵雪避開他的目光，轉身移步至一旁，端正身姿閉目打坐：“你是本座的徒弟，這隻是分內之事。”
“隻是因為我是你的徒弟嗎？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沈默。”
“在呢。”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在鬱塵雪麵前蹲了下來，盯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那張臉不似白日裡那般冷硬，唇色淺淡，像是覆了一層薄霜的花瓣。
他慢慢的湊了過去。
就在他的唇瓣即將碰到鬱塵雪臉頰的那一刻，鬱塵雪忽然睜開了眼，那雙一向清冷如霜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茫然的神色。
像是看到了什麼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沈訣也對上了他的目光，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師尊一定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吧？不明白我在做什麼，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允許我這樣做。”
鬱塵雪的嘴唇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沈訣抬起手，指尖懸停在鬱塵雪的臉頰前方一寸的位置。
“師尊，我喜歡您。”
“……”
“不是徒弟對師尊的那種喜歡，是一個人想要和另一個人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
鬱塵雪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你……”
“嗯？”
鬱塵雪皺起了眉頭，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件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事情。
“本座……虛長你——”
沈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額頭抵在鬱塵雪的肩膀上，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帶著笑意：“我知道啊，我又不在乎。”
“一百歲也好，一千歲也好，您是人是仙是魔都好，我喜歡您，跟這些都沒有關係。”
鬱塵雪的眸光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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