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師尊又開始不對勁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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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萬魔宮。
沈淵接過侍從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血跡，神色淡漠，仿佛方才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劍氣無聲無息的劃破了大殿的寂靜。
沈淵的手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看到大殿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襲白衣，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冷如玉，仿佛踏月而來的謫仙，與這座陰森森的大殿格格不入。
鬱塵雪。
沈淵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的身體竟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等他意識到時，一股屈辱感隨之湧上心頭，十年了，那一劍的陰影竟還沒有完全散去。
沈淵將那方染血的帕子丟在案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喲，這是什麼風，把堂堂玄霄宗劍峰首座吹到本尊這座小廟裡來了？”
鬱塵雪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抬起手，一道白光從他袖中飛出，穩穩落在沈淵麵前的案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玉石碰撞聲。
是一麵鏡子，通體瑩白，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鏡麵如水波流轉，隱隱有光華浮動。
九轉玄天鏡。
沈淵的目光落在鏡子上，沉默片刻，然後冷笑一聲：“什麼意思？”
鬱塵雪：“你需要這個。”
沈淵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譏誚和自嘲：“嗬，鬱塵雪，你現在跑到我麵前，給我這玄霄宗至寶，怎麼，是來賠罪的？”
“不是。”
鬱塵雪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你現在的修為，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對手。”
“……”
沈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大殿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燭火被兩股無形的氣勢壓得搖搖欲墜。
沈淵緩緩站起身來，繞過案幾，一步一步走向鬱塵雪。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魔氣便濃鬱一分，腳下的石板被那股氣勢震出細密的裂紋。
“你究竟想要什麼？！”
“沈訣，我會帶走。”
沈淵的瞳孔猛地一縮，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暴戾的怒意。
“你敢！那是我兒子！”
“我知道。”
鬱塵雪平靜的回視著他，“我隻是來告訴你一聲，不是來征求你的同意。”
“你——”
“我會治好他。”
鬱塵雪沒有再說什麼，邁步跨出了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魔宮的另一座偏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絲竹聲聲，酒香陣陣。
沈訣歪在軟榻上，已經喝了好幾輪，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紅意。
他手裡捏著一隻白玉酒杯，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聽著身旁的美人彈琵琶。
一曲終了。
沈訣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好，賞。”
美人起身行禮，笑盈盈的退下。
另一個美人端著果盤走過來，跪坐在榻邊，拈起一顆荔枝，纖纖玉指剝開紅殼，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送到沈訣唇邊。
荔枝的清甜在口中化開，沈訣嚼了兩下，忽然伸手勾起了美人的下巴。
美人猝不及防，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眼波流轉，聲音嬌軟：“少主……”
沈訣微眯起眼，打量著她的眉眼：“你叫什麼名字？”
美人心跳如擂鼓，聲音帶著幾分顫意：“回少主的話……奴叫……挽月。”
“挽月。”
沈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鬆開了手，重新靠回軟榻上，語氣慵懶，“名字不錯，以後就留在本少主身邊伺候吧。”
挽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忙伏身叩首：“謝少主恩典！”
沈訣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然後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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