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開棺紅臉臉譜。
油彩畫的，紅得發黑，眼睛地方留了兩個黑窟窿。就那麼從簾子縫裡露出來，盯著他倆。
李二狗嗷一嗓子，差點從周易背上滑下去。
"我靠我靠我靠！臉！有張臉！"
周易也被嚇了一跳。但他不能慫，慫了李二狗更得崩。
"喊啥喊，不就是個麵具嘛。"周易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
話是這麼說，後背已經全是汗了。
那臉譜就那麼露著，一動不動。唱戲聲還在繼續，咿咿呀呀的，就是從簾子後麵傳出來的。
周易咬了咬牙。怕啥，前五個煞點都闖過來了，還能怕一張臉？
他把李二狗從背上扒下來，往前一推。
"去，把簾子掀開。"
"我？！"李二狗聲音都劈叉了，"周哥你讓我去？！"
"廢話，你童子尿辟邪，你去最合適。"周易一本正經。
李二狗臉都白了。
"可、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快去。"周易踹了他一腳，"我在後麵給你壓陣。"
李二狗哆哆嗦嗦往前走。一步三回頭。
"周哥……你可別跑啊……"
"廢話，我是那樣的人嗎。"周易嘴上這麼說，腳已經悄悄往後挪了半步。方便情況不對掉頭就跑。
李二狗走到戲台跟前，顫巍巍伸出手。離簾子還有半米遠，他又縮回來。
"周哥……要不……咱還是回去吧……"
"廢什麼話，趕緊的。"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猛地一把抓住簾子。
嘩啦——
簾子被整個扯了下來。
李二狗嗷一嗓子抱頭蹲下。周易也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結果……
啥也沒有。
戲檯子上空空蕩蕩的，連根毛都沒有。剛才那張紅臉臉譜，不見了。
"沒、沒了？"李二狗蹲著等了半天，慢慢睜開眼。
周易走上戲台，四處看了看。戲台不大，也就十幾平米。木闆地，踩上去吱呀吱呀響。
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看樣子很久沒人來過了。但奇怪的是，灰地上沒有腳印。連個老鼠腳印都沒有。
那張臉總不能憑空消失吧？還是說……真是他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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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李二狗也看見了。那就不是眼花。
周易蹲下來，摸了摸木闆地麵。冰涼。而且……是空的。
咚咚。他敲了敲，底下傳來空響。
"底下是空的。"
"啊？"李二狗也蹲下來，"棺材就在底下？"
"應該是。"周易站起來，"走，繞到後麵看看，應該有入口。"
倆人繞到戲台後麵。後麵更荒，雜草都快長到人腰那麼高了。
找了半天，李二狗突然喊了一聲。
"周哥！你看這！"
周易走過去一看。雜草叢裡，露出一塊石闆。石闆上有個鐵環，銹得不成樣子了。
"應該就是這了。"周易蹲下來，抓住鐵環往上提。沉甸甸的，費了半天勁才掀開。
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麵吹了上來。帶著一股子黴味和……血腥味？
李二狗捂住鼻子。
"我靠，啥味兒啊這是……"
周易沒說話，往下麵看。黑洞洞的，有台階，一直往下延伸，看不見底。羅盤在兜裡瘋狂震動，都快蹦出來了。陰氣重得離譜。
"走，下去看看。"周易掏出打火機，點著了。
"啊？真下去啊？"李二狗臉都綠了。
"不然呢？在上麵蹲著它能自己出來？"
周易率先走了下去。台階是石頭的，滑溜溜的，長滿了青苔。走起來得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得摔下去。
李二狗磨磨蹭蹭跟在後麵，一隻手抓著周易的衣服，另一隻手攥著那瓶童子尿，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啊深多有還……哥周"
"。道知哪我，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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