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否鬥膽問您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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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身份存疑，更不別的什麼不能堂堂正正帶回宮去的孩子。
雲昭是帝後二人唯一的親生子。
莊老忽然想起了什麼：
“當年皇後娘娘生下六殿下後，宮中傳出消息，說國師為六殿下算過一卦，算出六殿下五行缺水，所以需要送往江南一代養大後方可接回宮？”
“隨便找的理由罷了。”
永安帝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具體原因，朕不便多說，莊老隻需知道，阿昭是朕最珍視的孩子，
但在朕將她接回宮之前，她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是她本人，務必要瞞得嚴嚴實實。”
“……是。”
莊老雖然是個喜歡湊熱鬨的性子，私底下更像個老頑童，但大事兒上還是很靠得住的。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也不會說。
雖然意外得知了雲昭的身份，對他來說確實是有些衝擊，
但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後，莊老很快又開始思考起另一個問題來——
雲昭雖不知為何被永安帝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養在了這青木縣中，
但她身邊定然還有不少永安帝派來的人在暗中保護著。
此前，他突然收到消息，說吳德鄰那老家夥要來青木縣收學生，多半也是永安帝的手筆。
換言之，永安帝早就知道了雲昭想考科舉的事情，
他不僅默許了，甚至還在暗中幫著推動了莊老爺子將其收作學生之事。
那再往深了想，永安帝讓他給雲昭做夫子，幫雲昭走科舉之路，
未來，是想讓雲昭入朝為官，還是說……
莊老搭在座椅扶手上的雙手緩緩收緊，
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既然陛下方才說，今日在此，您隻是阿昭的父親，
那……可否鬥膽問您一個問題？”
永安帝喝茶的動作一頓：
“但說無妨。”
“阿昭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老夫可以斷言，她若科舉，將來必定高中！隻是……”
莊老站起身來，朝著永安帝拱手俯身：
“老夫身為她的夫子，卻也難免要考慮，究竟該如何因材施教。”
“……”
主屋內，一片寂靜。
莊老維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一動未動，心跳聲在耳膜中鼓動著，
一下，又一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莊老抬起的雙臂都有些發酸了，
才終於聽到了永安帝的回答——
“莊老身為夫子，自當竭儘全力才是。”
竭儘全力啊……
從雲家走出來，夜間的寒風順著街道直貫而入，
莊老下意識裹緊了衣袍，胸腔內卻是一片火熱。
尋常人，有尋常的教法，
皇家的孩子，卻可能要多教些東西。
比如說，帝王心術。
他今日那一問看似尋常，實則卻是大膽探究了一個關乎江山社稷的問題！
好在他賭對了。
一點冰涼涼的觸感飄落在了他的臉上，
莊老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飄落下來的雪花。
“瑞雪兆豐年，”
他朗聲笑開了：
“是個好兆頭啊！”
……
紛紛揚揚的雪花說下就下，永安帝撐著傘去到雲昭那小院兒的時候，她還正趴在窗戶邊上，雙手托腮望著外頭的雪。
見他從外頭走進來，那張小臉上的表情立馬便靈動起來：
“爹！”
“這麼冷的天兒，怎麼還坐窗戶邊上？”
永安帝收了傘，走進屋內，直接解開自己身上厚實的大氅，將雲昭裹得隻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麵。
“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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