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放馬過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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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
雲昭淡定抬眼：
“但學生至今尚未找到，孟大人若能為學生查漏補缺，學生自是感激不儘。”
用更直白的話翻譯一下——
我知道你是衝我來的，要考啥趕緊考，放馬過來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濟川當然能聽懂雲昭的言下之意。
但他也不生氣。
畢竟少年天才，有些銳氣那可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當然，前提是她真能接住他的問題。
不然這所謂的銳氣就會變成笑話。
就像……謝清宴一樣。
不過雲昭既能寫出那樣的文章，想來她應該也不會讓他失望。
孟濟川輕抬了抬下巴，眼底泄出了幾分戲謔的笑意：
“那你可聽好了，本官的第一道八股題題目是……大草。”
“……”
他這題一出，本就安靜的大堂內更是靜得落針可聞。
一眾新鮮出爐的秀才們麵麵相覷——
大草，什麼大草？
這是沒說完還是怎麼著？就倆字兒也叫題啊？
這誰能一下子想得出是出自哪兒！
就在一群人絞儘腦汁，童文遠眸光微亮，謝清宴嘴角流露出些許譏諷的弧度之時，
雲昭從容地開口了：
“德配乾坤，其功著於生物，化及庶類，其驗征於微茫。”
謝清宴嘴角弧度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了眼——
他才剛剛想到此題出自《中庸》的那一句“及其廣大，草木生之”，雲昭居然就已經成功破題了？
將“大”解為天地之大德，“草”為德化所及之微物，以廣大之德，化育微物貫通全題，
即便謝清宴完完全全挑刺的角度，都不得不承認雲昭這題破得確實是又快又好！
攏在衣袖之下的雙拳緩緩收緊，
謝清宴緊抿著唇瓣，沒有出聲。
主位上的趙砥卻是已經撫掌笑讚起來：
“甚妙！”
“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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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濟川眼底亦是流露出欣賞之意，但他顯然並不滿足於這一題。
他揚了下眉，正色道：
“這題本官可是要認真了，你聽好。
複夢見紂！”
“嘶……”
大片大片的抽氣聲瞬間盈滿了整個大堂。
這又是一道如院試考題般的無情搭。
上截取自《論語》的“久矣吾不複夢見周公”，
下半截兒取自《孟子》的“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弑君也”。
孟濟川將“不複夢見周公”截去了“不”和“周公”，隻留下了意思完全相反的“複夢見”，後頭更是隻留了個“紂”字兒！
要知道，孔子畢生尊崇周公，晚年時歎“不複夢見周公”是傷懷哀歎，
可孟濟川卻讓孔子“又夢見了紂王”！
紂可是儒家最最標誌性的暴君，這等同於是讓至聖先師在夢裡與獨夫民賊相會，嚴重悖逆經義，破題之時稍有不慎，便會褻瀆聖賢！
除此之外，那被截掉的“不”和“周公”也是坑中之坑，
破題時不能提到周公，否則會“犯下”，判卷時看到這種文章，整張答卷都會直接作廢掉。
但在不能提及“周公”的同時，又必須解釋清楚“複”從何而來。
同時“不”字被刪，原意完全反轉，要如何在不提“不”字的情況下強行扭轉它的語義，這又是一重大難題。
一群秀才聽著這題，隻覺兩眼發直，
萬分慶幸前幾日院試的時候，孟大人沒拿這題來為難他們。
若院試考的是這一題，他們現在大概已經在痛哭流涕地準備著下一場院試了吧？
該如何破？
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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