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既是來讀書人，便都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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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你在我跟前說說也就得了，可千萬別再跟別人提起！”
永安帝心有餘悸地繼續給雲昭洗腦：
“你也不想想，你若真是那什麼六殿下，陛下敢讓你和太子他們接觸嗎？”
“放心吧，我又不傻！”
雲昭淡定地點點頭：
“而且我現在也確認了，我肯定不是陛下的崽兒。
畢竟阿渡都說了，當今聖上相貌平平無奇，屬於放人堆裡很快就能找不著的那種。
我要是他的崽兒，那我娘得漂亮成什麼樣？”
永安帝：“……”
後半段他就當沒聽見。
……
馬車一路行至藏書樓，雲昭率先跳下了馬車，一臉驕傲地仰頭望著眼前那座充滿了書卷氣息的藏書樓。
“這藏書樓也太大了！”
江渡跟永安帝一樣，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藏書樓的模樣。
她低呼一聲：
“這麼大氣恢宏，感覺這裡遲早要變成天下文人的朝聖之地！”
“我就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
雲昭揚了揚眉，語調輕快：
“走吧，我帶你們進裡麵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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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直接進去嗎？”
江渡跟在雲昭身邊，好奇道：
“不是說要交年費才行？”
“年費算下來更便宜，但若不把書借出去，隻是想進到裡麵看看，一日的憑證也是能買到的。”
說話間，幾人正好也走進了藏書樓的大門。
雲昭聲音立時便低了好幾個度：
“藏書樓內要儘量安靜。”
“哦。”
江渡跟做賊似的，直接開始用上了氣音：
“這樣可以嗎？”
“……可以。”
雲昭低笑了聲，帶著幾人徑直走向藏書樓一樓正對大門處的“前台”，遞出了五十文錢：
“五份一日憑證。”
坐在櫃台後麵的人收了錢，很快便遞出了五張蓋著戳的憑證。
雲昭接過憑證，又帶著幾人轉身走到右邊真正進入藏書區的小門處，將憑證遞給了坐在門口檢查的人手中。
那人核對過後，這才輕輕推開了那扇小門。
“欸？”
本以為這小門後麵，就該是滿滿當當的書架了。
卻不料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麵居然是一處露天的小院兒，院子中間有一口井，
井邊還放著桶盆這些。
此時，還有一名穿著滿身補丁衣服的老者正站在那邊，用盆裡的水仔細清洗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永安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恰好這時老者也洗完了手，轉頭看到雲昭他們這幾個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普通的人，神情肉眼可見地局促不安起來。
但下一瞬，他想到了什麼，又努力挺直了腰杆兒，一聲不吭地朝著另一扇門走了過去。
“所以這裡是用來淨手的地方？”
江渡這時也反應了過來：
“來藏書樓的人不一定全是可以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讀書人……”
也可能還有一輩子都沒能進入過學堂，隻是幼時偷偷躲在學堂外頭蹭過課的人，
又或者是考了許久都沒能考出什麼名堂，最後不得不迫於現實，脫掉了讀書人的長衫，為生計奔波的人。
但他們依然渴望學習。
於是便努力在沉重的生活重壓之下擠出時間，匆匆而來。
或許是剛下工，或許是剛做完一天的農活。
若是來之前，還要再回去清洗一番，那也太浪費時間了。
所以這藏書樓內便專門弄出了這麼一小方空間，為這些人給予方便。
隻是……
“你造藏書樓不是為了讀書人嗎？”
永安帝望著雲昭，輕聲詢問道：
“如剛才那位老者一般的人，或許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走通科舉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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