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操場。
黎默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手裡捏著一遝對摺的稿紙。
陸蕭往他這邊挪了挪，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毫不客氣地蹭看。
黎默開始念。聲音很平，沒有感情，但每一個字都讓陸蕭抽得更厲害。
「檢討書。」
「尊敬的班長、班副。」
「今天上午，我們班進行了營區衛生大掃除。我們班被分配到了公共廁所化糞池區域。這本是一項光榮的勞動任務，是班長和班副對我們的信任和考驗。但我們辜負了這份信任，犯下了嚴重錯誤。」
「還行，」陸蕭憋著笑，「開頭挺正經。」
黎默沒理他，繼續往下念。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我和趙小虎同誌在掏糞過程中，麵對惡劣的工作環境，沒有展現出革命軍人應有的意誌品質。化糞池的氣味確實很大，但這不是我們犯錯的理由。我當時被熏得有點上頭，腦子不太清醒，看著趙小虎同誌蹲在池邊乾嘔的樣子，我產生了不應該產生的想法。」
黎默停了一秒，然後念出下一句。
「我覺得他很好笑。」
陸蕭發出了一聲類似開水壺燒開的聲響。
「繼續念繼續念——」他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拍著黎默的膝蓋。
「趙小虎同誌也笑了我。我們倆就蹲在化糞池邊上，你嘔一下我嘔一下，場麵非常不嚴肅。據後來其他戰友描述，我們倆當時的樣子像是兩隻在池邊對叫的青蛙。」
陸蕭從台階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直捶水泥地麵。
黎默的臉黑了一層。
「隨後，在勞動過程中，我和趙小虎同誌沒有嚴格遵守操作規程。具體表現為：我在舀取化糞池內容物時，沒有保持標準姿勢，導致舀取物在運輸過程中出現了潑灑和飛濺。趙小虎同誌在接盆時同樣沒有站穩，踩到了濕滑地麵，導致鞋底沾上了不應該沾上的物質。這些都屬於勞動紀律鬆懈的表現。」
「這時候事情還是可控的。但接下來，我犯下了本次事件中最不可饒恕的錯誤。」
「我朝趙小虎同誌扔了屎。」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o o p . t w
黎默把最後那句話念得毫無重音，像是在宣讀某個軍事法庭的判決書。但陸蕭已經徹底不行了，整個人側躺在地上蜷成一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手捂肚子一手捶地。
「別笑。」黎默麵無表情。
「你——你先放我緩一會——」陸蕭躺在水泥地上，對著夜空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黎默捏了捏眉心，翻到第二頁繼續念。
「我對這一行為的性質有深刻的認識。在化糞池區域互相投擲汙物，首先違反了《內務條令》關於保持營區衛生的相關規定。其次，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戰友之間的團結友愛，把勞動現場變成了打鬨現場。再次，這種行為的後果是不可控的——汙物飛行的彈道難以預測，極易誤傷正在認真勞動的第三方戰友。」
「彈道。」黎默重複了這兩個字。
「他用了彈道哈哈哈——」陸蕭剛緩過來一點，聽到這句話又躺了回去，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
「事實上，我的投擲確實造成了誤傷風險。趙小虎同誌在反擊過程中，由於手上沾有大量滑膩物質，脫手過早，導致一塊汙物偏離預定方向，朝正在認真勞動的白夜同誌飛去。」
「在這裡，我要特別向白夜同誌道歉。白夜同誌在整場掏糞勞動中表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和勞動熱情，他舀糞的動作標準、運糞的節奏流暢、全程沒有抱怨過一句。他是我學習的榜樣。然而我的錯誤行為差點讓榜樣蒙受了不應有的損失。雖然玄梟同誌及時把白夜拉開，汙物沒有命中目標，但這件事對白夜同誌造成的精神驚擾是不可忽視的。白夜同誌，對不起。」
陸蕭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手帕，咬在嘴裡，身體弓成了一隻蝦。
黎默翻到第三頁。他掃了一眼第三頁的篇幅，發現大半頁紙都在寫同一個主題。
」。思反充補的誌同夜白於關「
」。杆標個這了汙玷點差，物汙的道彈離偏坨一用卻我而然。杆標的班全是，傲驕的班一們我是他。孔彈個一同過穿部全彈子發十誌同夜白，中擊射彈實在；動不絲紋殼彈個兩立上管槍誌同夜白，中練訓槍據在。兵新秀優的準最擊射、快最槍拆、穩最槍據班一們我是誌同夜白。析剖要需題問的次層深更有還誤錯的己自為認我，思反入深過經。層一第是歉道的誌同夜白對上以「
。了冷發始開經已音聲的默黎」。杆標汙玷「
。搐抽地聲無著顧隻，聲出了棄放經已蕭陸
」。長班起不對我。重尊不重嚴的獻奉牲犧長班對是這。砸去屎用卻我，人的護守命生用長班。線拆沒還在現到口傷的上膀肩長班。彈子的火走了住擋夜白替體身的己自用長班，中練訓彈實的周上在就。價代的大巨了出付誌同夜白護保了為長班，是的要重更「
。秒三了默沉，段一這完念默黎
。去下了垂地力無又後然，指拇大個了豎他朝，手隻一起抬地弱虛蕭陸
」。後最「
」。督監副班和長班請。人軍的格合名一為成日早取爭，務任項一每待對真認，樣榜為誌同夜白以會我。躍活多有氛氣時當管不也，體物麼什是那管不——擲投友戰向體物何任拿不絕，律紀項各守遵格嚴，中動勞和練訓的後今在證保我「
」。禮敬。致此「
」。多多錢：人討檢「
」。期日「
。下放紙稿頁三把默黎
。整完說話把能強勉才氣口大三了吸深，來起站膀肩的默黎著扶他。了來起爬上地從於終蕭陸
」。跡軌的屎扔釋解來』析分道彈『用裡書討檢在人有到看次一第「，抖發在還音聲，子肚著捂蕭陸」，年二十隊部進我「
。裡袋口的前胸進塞，好疊新重書討檢把他。話說沒默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