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這一刀再也沒遇到什麼阻攔，開山刀整個插了進去，直到刀柄都沒入肉裡。
那頭大老虎的身子猛的一僵，一下子就不動了。
它的眼睛裡，剩下的那一絲光也慢慢滅了。
它不甘心的叫了一聲，像是不服氣，可最後還是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場仗，就這麼完了。
柳葉村的鄉親們，人人都掛了彩，渾身都是血，可還是撐著武器，站的直直的，隊形一點都沒亂。
再看另一邊，安家那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那幾個癱在地上，
看看滿地斷胳膊斷腿，再看看那頭跟小山似的老虎，還有老虎旁邊跟個殺神一樣的葉棠和她的人，總算明白過來了，
這片山林，根本不是他們能待的地方。
“噗通。”
漠河村的村長最先回過神來，他連滾帶爬的跪到葉棠麵前，一邊往前爬一邊哭著喊，
“女菩薩！我們錯了！我們真知道錯了！求您……求您再收留我們一回吧！”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跟著動了。
所有還活著的安家人，全都哭著喊著，跪在地上，爬了過來。
葉棠站在老虎旁邊，老虎身上的血還是熱的，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滴，一滴一滴落進腳下的土裡，洇出一小塊暗紅色的印子。
她手裡的開山刀還在嗡嗡響，刀上全是血和灰白色的腦漿。
空氣裡頭，烤肉的味道、血的腥味、還有死亡的那種臭味，全攪在一塊兒，說不出的怪。
“你們這些人，我是不會收留的。”
漠河村村長和剩下的那些安家人，一下子就僵住了，動都不敢動。
接著，葉棠的手一指，指向了另一群人。
那是剛才亂成一團的時候，沒光顧著自己跑，反倒試著拉一把同伴，甚至抓起木棍想反抗的那幾個人。
他們之前也選了安家，可這會兒眼裡沒有求饒的意思，隻有發愣和不好意思。
“你們幾個，跟我們走。”
那幾個漢子愣了，完全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被挑上的份兒，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咋辦了。
“準備出發。”
隊伍的人數一下子少了一大半，連原來的一半都不到了。
“女菩薩！別走啊！我們錯了！我們真錯了！”
“帶上我們吧！我們給您當牛做馬！”
背後傳來哭聲和磕頭的聲音，可沒有一個人回頭。
葉棠沒有馬上帶著人離開這個山穀。
她走到騾車邊上，聲音又變回了平時那樣，挺平靜的，
“獨眼龍，點點傷員，帶人把老虎處理一下。”
“黑娃，叫人把營地周圍收拾乾淨，屍體……拖遠點燒了。”
獨眼龍黑娃他們一聽，立馬忙活起來。
空氣裡還飄著血腥味，火堆又重新點了起來，上頭架了口鐵鍋，不過這回煮的不是蘑菇湯了。
李鐵柱帶著幾個兒子，手腳特別利索的把那張老大老大的，差不多整張的虎皮給剝了下來，又把虎肉一塊一塊的切好。
柳葉村的鄉親們，特別是那些女人，看著葉棠，眼神挺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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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可是親眼瞧見了，葉棠一腳就把黃老婆子踹進了老虎嘴裡。
那個在村裡鬨騰了一輩子的黃老婆子，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留下來。
李氏湊到葉二身邊，壓低聲音說話，臉上卻藏不住那股得意和後怕勁兒，
“當家的，你看見沒？咱閨女……可真行。那黃老婆子，活該！”
葉二嘴唇哆嗦了兩下，點了點頭，心裡想著，嗯，我閨女是真厲害。
孫氏啥也沒說，默默帶著幾個女人，拿草藥和布條給傷員包紮傷口。
葉棠走到那口最大的鐵鍋前麵，鍋裡已經裝滿了水。
她讓李鐵柱把那頭大老虎最粗的幾根腿骨拿斧頭砸碎了，扔進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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