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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看熱鬨的售貨員們，一聽到這都明白是咋回事兒了，這些女售貨員們兒都紅著臉撇著嘴對那個女售貨員指指點點紛，議論紛紛，
“這個王秀芹，平時就好貪小便宜，每次路過糕點組，都要抓兩塊餅乾揣兜裡，現在可好。把人家嶄新的裝在盒裡的衛生帶都拿出來偷偷用了，再洗乾淨放回去，太惡心人了。”
“就是，怎麼能乾這種事兒呢？聽著都叫人惡心。”
“幸虧人家這兩個小姑娘心細，當時就看出來了，這要是拿回去再看出來……”
“不過這小子嘴茬子挺厲害呀，好家夥，坑害人民群眾，貪汙，這要是給定了性了，可夠王秀芹喝一壺的。”
“拉倒吧，哪兒跟哪兒啊，怎麼就坑害人民群眾了？再說了，兩條衛生帶也不算貪汙吧？要我說都多餘吵，再換兩條新的不就完了嗎？”
十幾個女售貨員，七嘴八舌的，說啥的都有，王秀芹的臉也漲得通紅，這供銷社裡所有的人，老大別說老二，哪個不貪小便宜？
糕點組新進的餅乾，她們都給捏碎了，然後按殘次品賣給親戚鄰居，剛進回來的布料，在邊兒上來一剪子，也按瑕疵品賣，自己不就是用了兩條衛生帶嗎？又不是沒給洗，至於說她坑害人民群眾，上綱上線嗎？
王秀芹甩開扶著自己的兩個同事，指著王富貴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到我們供銷社來亂扣帽子還打人？你這是你這是……”
她吭哧癟肚了半天，由於文化有限，說不出來那個定罪的詞兒，王富貴可沒慣著她，畢竟兩輩子加在一起七八十年不是白活的。
“這位同誌，你偷偷使用供銷社裡的商品，然後又把臟了的東西賣給人民群眾。你說說，這不是坑害人民群眾是什麼？你把國家的商品拿回家裡偷偷使用，這不是貪汙是什麼？
同誌，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在挖社會主義的牆角！作為公社社員，我們要對你這種行為進行堅決的抵製。”
王富貴說的話句句在理，也句句紮心，讓那個王秀芹無言以對。瞪大眼珠子指著王富貴，一口氣沒上來，竟然給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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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員們雖然覺得解氣，但是唇亡齒寒，大家一邊救治王秀芹，一邊有人跑到辦公室去叫主任。
整個供銷社裡就跟趕大集似的，到處都有人說話吵得人頭疼，忽然一個公鴨嗓兒大聲叫道。
“你們在乾什麼？不工作了嗎？趕緊回到自己的崗位，否則的話，這個月獎金一分都沒有。”
一聽到涉及自身的利益，所有的售貨員呼啦一下就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負責的櫃台前。
一個個子高高的，瘦的跟個螳螂似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過來，他扶了扶眼鏡，仔細地看了王富貴等人一眼，大聲嗬斥道。
“你們在乾什麼？我是供銷社主任吳良，你們不知道這是國家供銷社嗎？竟然敢在這裡鬨事？好大的膽子。”
王富貴皺了皺眉頭，從櫃台上拿過兩條衛生帶，
“吳主任，請你說話小點兒聲，有理不在聲高，我們是新來的知青，這次到縣城是購買日常用品，結果這位女同誌竟然將用過的東西當做新的商品賣給我們，並且還要動手毆打知青，我們被迫之下才進行還擊。”
吳主任仔細看了看衛生帶，轉頭瞪了王秀芹一眼，他想了想轉身對王富貴說道。
“這衛生帶是你用的嗎？哪個售貨員動手毆打你們了？我現在隻看到你毆打我們的售貨員。”
王富貴的眼睛當時就瞪圓了，這王八蛋說的是人話嗎？他一個大小夥子，怎麼能用這種東西呢？
“你放屁！我是男的，能用那玩意兒嗎？你這是什麼素質？你就是這麼對待知識青年的？”
這時王超也跑了進來，王富貴低聲對他說道，
“去！到知青辦找人，就說這個供銷社破壞政策，欺辱下鄉知識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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