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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貨員捂著臉一個勁兒的倒退,供銷社的門被撞開了,披頭散發的王桂琴提著刀,光著的兩隻腳全是血,她一步一步的走進來。見到她這個造型,櫃台裡的售貨員尖叫一聲,趕緊縮在了櫃台下,
另一個捂著臉正嚎叫的售貨員,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的捂住嘴,一聲不敢吭。
王桂琴進了供銷社以後,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周麗,王桂琴遲疑了一下,兩隻眼睛靈活了一些,她手裡的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一步一個血腳印兒的向周麗走去,兩隻手向前伸著,嘴裡不停的叫著。
“閨女啊,娘對不起你呀,娘不該讓你嫁給那個畜生啊……”
周麗剛開始都嚇傻了,緊接著尖叫一聲,從櫃台裡跳了出來,她一把抱住了王桂琴,拚命地叫道。
“娘,娘你怎麼了?你的鞋呢?”
她話音剛落,周家屯的人到了,他們手裡都拿著武器,氣勢洶洶的擠進來,
售貨員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竄進了主任辦公室,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叫李淑英,她是公社副主任杜仲明的妻子,梳著短發,因為經常皺眉頭,所以眉間是一個川字形。
李淑英板著臉訓斥道,
“你在乾什麼?不知道進來之前要敲門嗎?”
售貨員鬆開手,她的半張臉已經被淚水和血水蹭得一塌糊塗,她一張嘴,門牙都活動了,她一手指著門外。
“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主任,外麵來了好多的山裡人,都拿著刀槍,看樣子要搶供銷社。”
李淑英一聽,嚇得臉都白了,他顫抖著手抓起了電話。
“喂,派出所嗎?老所長,我是供銷社的李淑英啊,我們這兒來了好多的山裡人,拿著刀槍要搶供銷社。”
電話那頭的人一聽,差點嚇抽了,連忙不迭聲的喊道。
“快快,集合,所有人都去供銷社。”
……
供銷社的屋裡,王桂琴顫抖著擼開了女兒的袖子,小臂正常,再往上的時候,全是青紫,周麗含著眼淚一動不動,王桂琴繞到她後麵,撩起了一點衣服,衣服下的皮膚上又是一塊一塊的青紫,還有一片一片的針眼。
王桂琴媽呀一聲,用儘全身力氣抱住女兒,淚流滿麵。
“傻閨女,你遭這麼大的罪,咋不跟娘說呀?你看娘打不打死他!”
周麗含著眼淚,平靜地說道。
“我不敢說呀,前兩天娘你打了他兩個嘴巴子,他回來了整整折磨了我一宿,還不讓我叫,說要是叫的話,就想辦法弄死咱們全家。”
供銷社裡擠滿了周家人,聽了這句話,所有的人都咬牙切齒喘著粗氣,沒有人吭聲,供銷社裡的氣氛壓抑極了。
忽然不知道是誰低沉著嗓子吼了一句。
“媽的!姓劉的太欺負人了,今天就把他們家給砸了!讓那個姓劉的畜生跪在公社大門口,給咱們周家人賠禮道歉,否則的話,隻要是他們劉家人,腿全都打折!”
周家人聽了這話,紛紛大叫,
“那個畜牲就在農機站,一部分人去抓他,一部分人去砸劉家。”
“他們劉家敢反抗的話,不管男女老少,就地腿全打折。”
周家人哄鬨哄哄的擠出了供銷社,供銷社的大門都給擠掉了,王桂琴摟著女兒,一哈腰,從地上撿起了砍刀,她抹了一把臉。
“閨女咱們討債去!隻要傷害過你的人,哪怕就是罵過你一句,也得跪在公社大門口給你磕頭賠罪。”
……
劉文學正坐在農機站的辦公室裡,他怕別人知道,就抓起來一張報紙擋住自己已經猙獰的臉,眼前報紙上的字,他一點兒都沒看進去,腦海裡仍然浮現著自己的媳婦兒和小學姓段的老師拉拉扯扯的樣子。
劉文學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
“賤人,婊子,隻要是個男人就勾搭,走到哪兒都發騷,你等著,今天晚上我要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特麼都不姓劉……”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叫了一聲。
“文學,晚上喝兩盅去啊,國營飯店今天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幾條鯉子,我讓他們給留兩條。”
劉文學放下報紙,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容,這變臉的速度,堪稱無敵。
“行啊,劉哥,那晚上我請,誰也別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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