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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文學的老娘陳鳳英,今天早上起來右眼就跳個不停,在眼皮上貼了一張紙都沒用,所以她一上午都戰戰兢兢的,總怕倒黴,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上午趿拉著拖鞋,想去廁所,有一連串的鳥從她頭頂飛過。
陳鳳英剛抬起頭想看看。一大片鳥屎就拉在了她的臉上,她還沒有回過神來,沒想到趕上小鳥組團拉屎,她張著嘴,鳥屎就連續的落進她的臉上和嘴裡,恨得她跳腳大罵。
本以為黴運已經過去,沒想到下午在自家火炕上躺的正舒坦,就聽見了砸門聲,還沒等她醒過神兒來,一夥兒拎著棍棒刀槍的人就闖了進來。
把陳鳳英嚇得滾到了炕裡邊兒,拿被蓋住頭,在裡麵瑟瑟發抖。
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猖狂地大喊,
“姓劉的,敢欺負我們周家的閨女?把他家鍋砸了,缸給砸嘍,能砸的全砸了!〞
在東北有個老規矩,打架可以、罵人可以,就算把人打出血,都留餘地,唯獨不能砸鍋,砸鍋等於要絕一戶人家的活路,就連早年間東北的土匪,胡子也默認這條潛規則,哪怕結仇再深,打人、搶財物都行,但要給人家留一口做飯的鍋,算是留一線生機。
陳鳳英上下牙直打顫,就聽見屋裡外的叮_當!劈裡啪嚓……每一聲聲響都讓她的心一揪,剛才那老頭罵的話,她聽在耳裡了,知道這是自己兒子折磨人折磨狠了,人家閨女不乾了,回娘家說了,人家娘家來砸自己家來了。
陳鳳英咬著牙暗暗罵道。
“狗賤人,臭婊子,等你晚上回來的,非得叫我兒子好好收拾你不可。”
這幫周家屯的人來得快,走的也快,十幾分鐘的功夫,整個劉家已經麵目全非,來人太多了,幾十口人去砸一個三間大瓦房還不容易,最狠的是,房頂上去了十幾個大小夥子,把瓦全給扔下來了,又開了兩個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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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短短的十幾分鐘,對於陳鳳英來講,簡直是度日如年,終於等到外邊兒沒有動靜了,她才瑟瑟發抖地從被子裡鑽出來,等她一鑽出來,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差點沒把她熏死,
這周家也不知道是哪個壞小子,拎著個桶,把院兒裡的廁所給掏了,結果把那些屎尿全都給扣炕上了,這下陳鳳英再也忍不住了,剛要跳下炕,腳下一滑,整張臉和半個身子全摔進了屎尿裡,
她連滾帶爬的下了炕,看著這一地的狼籍,忍不住放聲大哭,正在這時,院門響了,十幾個小夥子嗚哇喊叫著推門進來,陳鳳英嚇得呲溜一下,鑽進了桌子底下。
來的這些都是劉家人,闖在頭前兒的是劉耀軍的弟弟劉耀國,他手裡拿條棍子,一進院門就呆住了,要知道劉耀軍的三間大瓦房,那在公社裡都是一等一的好房子,現在整個房頂連一片瓦片都沒有,還有兩個大窟窿,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呢?竟然把房子都給扒了。
陳鳳英躲在桌子底下,聽到外麵的罵聲很熟悉,再仔細一聽,是自己小叔子的聲音,她邊嚎邊叫地爬出桌子,撲到了院子裡,
劉耀國帶著人正破口大罵,忽然一個渾身惡臭,披頭散發的女人衝了出來,熏得他們倒退幾步。
陳鳳英嗚嗚地叫著,
“耀國呀,我們家這是遭了土匪啦,進門兒就砸呀,連鍋都給砸了,這是不給我們劉家留活路啊。”
劉耀國捂著鼻子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嫂子,他連忙問道。
“嫂子,這是咋回事兒啊?哪兒來的土匪呀?報官了沒有?”
陳鳳英這才緩過神兒來,咬牙切齒的叫道。
“是周麗那小婊子她的娘家人,是周家屯的那幫牲口!”
一聽是周家屯,劉耀國心裡也打鼓,那地方人都生性,一言不合,掄起棍子就打,誰敢惹呀?
“嫂子,你可別哭了,你趕緊洗吧洗吧,上公社告訴我哥去,你在這哭能頂個屁用。”
陳鳳英一聽也對,趕緊進屋一看,心裡哇涼哇涼的,水缸都給砸了,隻剩下一半兒,兩口十印的大鍋,被兩塊大石頭給砸漏了,補都補不上,她隻能就著破水缸洗吧洗吧,然後換了身衣服,帶著劉耀國等人衝向了公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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