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親自入宮求見顯德帝,卻被皇帝拒見。
王大伴代為傳話,隻留給她一句:「你養的好兒子。」
僅此一句,皇貴妃便徹底明白,顯德帝已然震怒至極。
她百般設法,始終無法麵見皇帝。
她想暗中收買王大伴和皇帝身邊的內侍,替楚鷹求情,謊稱楚鷹隻是一時戲言,作不得真,懇請皇帝寬恕。
可宮中內侍無人敢接這個差事,寧可受罰,也不敢在盛怒的皇帝麵前替楚鷹求情。
這幾日,皇貴妃全程奔波操勞,一心隻為擺平楚鷹闖下的大禍,根本沒有多餘心思過問楚鋒與朱清沅的和離之事。
與此同時,楚鷹接連遞上數道請罪奏摺。
奏摺之中,他直言自己一時衝動、糊塗愚昧,犯下覬覦皇嫂的大錯,有損皇家威儀,甘願領受責罰。
他把所有難聽的罪名全都扣在自己身上,將自己貶得一無是處,隻求能讓顯德帝心生憐憫、從輕發落。
可所有奏摺遞上去,全都石沉大海,沒有半點批覆。
顯德帝仿若從未見過這些奏摺一般,全程冷眼旁觀。
正因如此,皇貴妃分身乏術,徹底擱置了楚鋒與朱清沅的婚事處置事宜。
消息傳到楚鋒耳中,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十分期待二皇子最後的下場。
就在此時,朱清沅小心翼翼走到楚鋒身前說:「夫君,我有話想跟你說。」
楚鋒斜睨她一眼,說:「別這麼叫我。留著這個稱呼去喊你的鷹哥哥。」
朱清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瞬間泛紅,說:
「妾身知道錯了。」
「以前是我鬼迷心竅、糊塗至極,才胡亂言語行事。」
「夫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想跟你重新開始,我會好好恪守妻子的本分,儘心伺候你。」
「我們儘早誕下子嗣,父皇一直盼著嫡長孫出世,我們不能再讓他老人家苦苦等候了。」
楚鋒說:
「打住。你沒資格給我生兒育女,你的身子,還是留著給你的鷹哥哥傳宗接代吧。」
「你難道不清楚?你的鷹哥哥對你情深義重,不惜捨棄軍功、丟掉爵位,也要求父皇成全你們。」
「他還打算帶你遠赴東海無人荒島,一輩子不回大靖,隻為保全皇家顏麵,心思周全得很。」
「而且我父皇已經應允了,如今他正在府中閉門裝病,再過幾日,朝廷就會官宣他暴斃而亡。」
「十餘日前,父皇就已經敲定了對你的處置,等到官宣二皇子暴斃的同時,會一併宣告你猝然離世。」
「到時候,你們二人就能名正言順雙宿雙飛了。」
楚鋒語速極快,一口氣將所有話說完,根本不給朱清沅反應的時間。
話音落下,朱清沅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哆嗦,腦袋瘋狂搖晃,模樣如同撥浪鼓一般,說道:
「不!我不要!我絕對不要跟他走,更不要去什麼海外荒島!」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這輩子隻跟著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楚鋒滿臉厭煩地擺了擺手,說:
「行了,你說這些不尷尬,我聽著都覺得噁心。」
「這件事從來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做主。」
「是他楚鷹主動求來的結局,父皇早已拍板,他如今就在府中裝病待命,你註定會被官宣身死。」
「等你死後,我就成了鰥夫,正好可以迎娶自己心儀的女子,再也不用對著你這張讓人厭煩的臉。」
聽完這番話,原本痛哭流涕的朱清沅瞬間僵住,張大嘴巴,再也哭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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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認清了殘酷的現實,無論自己在楚鋒麵前哭得多麼悽慘,楚鋒都絕不會心軟原諒。
真正能決定她生死命運的,從來都是皇宮裡的皇帝。
朱清沅哽咽著說:「我去求父皇說清楚!我寧願一死,也絕不嫁給晉王!」
楚鋒冷笑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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