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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芷忍不住哽咽：“有啊侯爺，但夫人是什麼性格您不是不知道，您每次拋下她去找素小夫人的時候，她都會呆呆地看著您離開的方向，最開始時，夫人甚至眼眶都是紅的.......”
“可您有一次說她莫要染上那些後宅中爭寵的手段，她便再也沒哭過了，甚至奴婢都再未見她麵上有過明顯的傷心之意.....”
“但那樣....奴婢隻覺得夫人的心更難受，她發泄不出來，最後甚至隻能裹緊被子......”
春芷的每一句話，都化作了尖刃，狠狠地刺向了淩慈遊。
春芷見侯爺這樣，麵上又加了幾分悲憐，她本身就是一個愛哭的，眼下更是哭到止不住。
“夫人....夫人心那麼善...她怎麼可能去害素小夫人...夫人甚至連最後幾天，都在想著我們，她還把一整院子的賣身契給了奴婢，不僅如此....還給了奴婢們一個院子和一家店麵......”
“她連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都不虧欠。”
淩慈遊那些緩慢的思緒又緩緩地拚裝了起來，他有些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夫人什麼時候給的你賣身契？”
他一直以為，泱泱院子裡的賣身契，是一直在這些奴婢們手上的。
可如果隻是在走的前幾天才把賣身契給了她們，又給這群奴婢們安排安身立命的東西。
那她是不是....早便計劃好了要走....
“就....”春芷哽咽了一下：“就...就在夫人去世的前一天.....”
心臟一下收緊了起來，他從地上站了起來，那些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反複作亂，甚至有些頭暈腦脹。
“寬幅....我知道了。”他有些失神：“寬幅...你去查查有沒有一種藥，人吃下是可以短暫失去呼吸的.....”
寬幅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夫人去世之前特意將府中的丫鬟們安排得這麼仔細....難道是說..
他狠狠點頭：“是，侯爺，下屬正好認識一位走南闖北的大夫，隻是不知如今在不在京都.....”
淩慈遊思緒中又出現了那雙含著水的眸子，以及...眸子中......
那幾抹高高在上的嘲諷........
他胸膛又控製不住地泛起了疼意，時至今日，他似乎...都沒有看到過季二小姐那張完整的臉.....
“寬幅....”淩慈遊的聲音都有些抖：“你即刻派人啟程前往稷山，讓稷山學子畫一幅季二小姐的畫像來。”
寬幅嚇得額頭上的汗又要落下來了...
卻依舊點點頭：“是。”
淩慈遊看向已經哭到不能自已的春芷，從腰間扯下荷包遞給了她：“今日的事情不要向外透露半分。”
春芷看到麵前的荷包，不停地搖頭：“侯爺，奴婢們眼下能自給自足......”
淩慈遊不待她說完便將荷包塞在了她手上。
等春芷平息完走後，他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又輕聲道：“派人暗中盯著點她們，查一下最近有沒有跟人頻繁往來.....”
季府最近的拜帖絡繹不絕，季府上下都貼著喜字似乎喜事吹散了前些日子貼的白紙。
主院裡燈火通明的，季夫人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坐在妝台前唉聲歎氣。
季尚書正對著燭光打算盤，聽到她一聲接著一聲的歎氣，再也忍不住，嗬斥道：“行了！做個噩夢都嚇成這樣？你在憂愁什麼？”
季夫人沒理他，隻是又用帕子抹了抹淚：“你說，咱們泱泱，從小吃的是山珍海味，就算出門，身邊奴仆簇擁也是一大把，這三年.....她過的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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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尚書聞言頭痛地將算盤一把扔在了桌子上，吹胡子瞪眼了起來。
“她？那也是她自找的！放著頂好的生活不過，跟著那個窮書生跑了！還是個落榜的書生！”
“她這一走了之了！留了多大一個爛攤子讓老夫收？？要不是她！我用得著當年跟崔府退婚嗎？！當年知道真相的！誰不在背後笑我季某是個不忠不義之輩？兄弟剛戰死沙場！我轉頭就跟他兒子退婚！”
這三年，府中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季成寅都不知事情的真相。
為了避免被別有用心之人聽到，或是大家的心照不宣，季夫人和季尚書也從不提這個女兒。
可興許是今晚的風太涼，也興許是外麵貼著的喜字讓季夫人又一次憶起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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