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碼頭外麵。呂宗方已經站在那裡等他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碼頭外麵是一條灰撲撲的石板路。路邊停著幾輛黃包車。車夫們蹲在路邊抽煙,看到有人出來就站起來招呼。
呂宗方走到最近的一輛黃包車前麵。
“同升客棧。知道在哪嗎?”
車夫是個四十來歲的瘦男人,曬得黑黢黢的,臉上有幾道很深的皺紋。他正蹲在地上吸一根用報紙卷的旱煙。
聽到“同升客棧”四個字,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非常短暫的一瞬。如果不是餘則成一直在觀察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車夫站起來,把旱煙掐滅了,踩到了鞋底下。
“知道。上車吧。”
餘則成上車的時候,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車夫握著車把的手。
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的刀疤。那道疤很老了,泛著白色的光,但形狀清晰。不是意外切到的。是被人用刀劃的。
餘則成把目光收回來,坐進了車裡。
黃包車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走起來。兩邊是灰色的街道、灰色的房子、灰色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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