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暴雪中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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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辦公室裡,清晨的陽光斜斜穿過雕花窗欞,落在地毯上。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雪茄與沉木香熏的味道,但這種寧靜很快就被一聲清脆的茶杯破裂聲徹底打破!
“放肆!簡直是膽大包天!”吳敬中重重一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瓷茶杯被震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得滿桌都是,“他李涯算個什麼東西?!拿著南京發的一紙公文當令箭!竟然敢在站裡私設公堂,把全站有頭有臉的人全叫去抽血測謊!”
餘則成站在桌前,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塊濕毛巾,聲音平穩而低沉:“站長,您消消氣。李隊長也是急著破案,心切了一些。不過昨晚那陣仗,確實有些動靜過大,連內調局的裴科長都被驚著了。”
“心切?他那是急著斷老子的財路!”吳敬中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水,眼神陰冷得可怕,“南京來的那個裴遠,昨晚灰溜溜走的時候,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我們站收發的那些特別憑證!要是真被那機器測出點什麼來,老子這站長還乾不乾了?!他李涯是不是想坐我這個位置?!”
餘則成低下頭,微笑道:“站長說笑了,李隊長做事太衝,站裡上下對他怨聲載道。況且,昨晚那配電箱一燒,裴科長也明白這裡麵水太深,不敢再待下去了。”
“哼,那配電箱燒得好啊!”吳敬中冷笑了一聲,走到餘則成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則成啊,昨晚多虧你穩得住。那燒掉的不僅是配電箱,更是某些人的非分之想!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分得清誰是親、誰是疏。”
餘則成躬身道:“屬下愚鈍,隻知道跟著站長走,絕不會有二心。”
吳敬中滿意地大笑起來,隨即走到保險櫃前,掏出一張蓋著保密局天津站大印和華北剿總特別通行章的空白表格,重重推到了餘則成麵前。
“則成,這是這批特別軍列的調度表。”吳敬中低聲說道,指尖在桌上彈了彈,“北平那邊緊缺白麵、煙土和日本人的舊醫療器材。我和北平剿總的高副司令打過招呼了,這次軍列加掛兩節‘特供防寒煤車’。名義上是給華北防區官兵運送過冬煤炭,實際上……裡麵有一半是咱們自己的貨。”
餘則成接過來一看,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吳敬中接著低語:“這批貨價值兩萬美金。我和高副司令七三開。你拿著這張表,去鐵路調度室親自蓋章填編組。記住了,這事情絕對不能讓李涯知道半個字,那小子現在跟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到處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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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鄭重地收起表格:“站長放心,屬下一定辦得滴水不漏。”
離開了站長辦公室,餘則成將那張通行表格小心翼翼地藏進了大衣內襯的暗格裡。
他的心臟在胸膛裡劇烈跳動著。組織上夢寐以求的最高級別鐵路通行證,竟然就這樣被吳敬中為了私利,輕而易舉地送到了他的手裡!
當天深夜,狂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紛飛而下,整個天津衛陷入了一片銀裝素裹。
餘則成穿著厚厚的灰呢子大衣,撐著一把油紙傘,繞過了三個暗哨,悄然來到了南市同義水鋪廢墟後方的一間半塌陷的地下窖室。
漆黑的窖室裡,一盞微弱的油燈閃爍著,散發著豆大的光芒。
秋掌櫃穿著破舊的羊皮襖,坐在一條倒扣的木凳上,見到餘則成進來,連忙起身:“深海同誌!你終於來了!”
“秋掌櫃,情況怎麼樣?”餘則成壓低聲音問。
秋掌櫃臉色極其嚴峻,遞過一份微縮膠卷:“北方局急電!冀中根據地遭遇日偽嚴密掃蕩,急需三名精通電訊與爆破的高級技術乾部突圍。另外,還有一批從租界黑市搞到的德製高頻跳變電台核心零件,必須在三天內運出天津!敵人封鎖了所有城門口,公路線全斷了,隻有鐵路!”
“三天……鐵路……”餘則成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揚,“秋掌櫃,天無絕人之路。吳敬中剛好給了我一節軍列車皮的調度權。”
秋掌櫃眼睛一亮:“你是說……借殼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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