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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來——再見過嗎?
陸青檀合上帳冊。
"景德鎮。東郊。許家窯。"
"許家——"
她念著那個姓。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鄭遠明——戶籍在景德鎮——360202。
鄭遠明——何師傅——方河洛的徒孫——的戶籍——也在景德鎮。
方河洛在景德鎮遇到許家老匠——記下了那件梅瓶。
幾十年後——鄭遠明——仿出了0471——紋樣跟這幅畫一樣。
鄭遠明——怎麼知道的?
他見過這幅畫?
還是——他見過那件梅瓶?
——還是——他見過——許家的後人?
"陳霜。"
"嗯?"
"查一個地方。"
"哪兒?"
"景德鎮。東郊。許家窯。"
"那是什麼地方?"
"一個老匠人的窯。"陸青檀說,"民國年間——還在。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查它乾什麼?"
"因為——"陸青檀看著那幅畫,"——那件'土裡'的元青花——可能——就是許家的東西。"
"——許家——可能還留著它的下落。"
宋局的電話,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許家窯——查到了。"他說,"景德鎮東郊。老地名。但現在——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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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嗯。"宋局說,"那個位置——現在是工業園。窯——拆了。人——散了。"
"許家的後人呢?"
"查不到。"宋局說,"姓許的匠人——景德鎮多的是。但'許家窯'這個名號——民國以後就沒聽過了。"
"沒有更細的記錄?"
"沒有。"宋局說,"那會兒的戶籍——亂。手藝人——更沒幾個登記的。"
"……行。謝謝宋局。"
掛了電話。
陸青檀坐在店裡。
許家窯——拆了。
但許家的人——可能還在。
"許"這個姓——在景德鎮做瓷的——不少。
但"許家窯"——民國年間——東郊——祖上做過"非窯貨"的家傳器——這樣的許家——不多。
她想了想。
"陳霜——你認識景德鎮的人嗎?"
"有一個。"陳霜說,"警校同學。現在在景德鎮那邊的派出所。"
"能幫忙查嗎?"
"查什麼?"
"查——景德鎮東郊——民國年間——'許家窯'——許家的後人。"
"我問問。"
陳霜打了電話。
說了幾句。
掛了。
"他說——可以幫忙查。但要幾天時間。"
"嗯。不急。"
陸青檀拿起那幅畫。
又看了一遍。
畫上的梅瓶——帶著一道窯裂——從肩到腹。
"許家的祖上——做的家傳器。"
"方河洛——1948年——見過。"
"他畫了下來。"
"他說——'或可再見'。"
"他後來——再見了嗎?"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直覺——
方河洛——後來一定再見到了。
不然——他不會把這幅畫——留給沈子安——說"等一個姓陸的鑑定師來"。
他畫下這件東西——不是為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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