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銅牌，陸青檀帶出了湘西，直接送到鄭處長手上。
鄭處長看著那塊巴掌大的銅牌，還有上頭細密的符號，愣了很久。
"這個，比核心骨片還完整。"
"對。"陸青檀說，"它能把這套星圖全部串起來，指向那個真正的終點。"
"我們破譯它。"鄭處長說，"有了它，那套星圖就能完整解開了。"
破譯的工作，專家組晝夜趕工。
陸青檀也參與其中，把銅牌上的紋路與之前散出的骨片、星圖一幅一幅比對。
用了將近五天，終於拚出了完整的路線。
"那個終點，不在湘西。"鄭處長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在這裡。"
陸青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那是一個偏北一些的區域，跟她最初推測的幾個位置都不太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
"從銅牌上的符號和地形標註看，在一座古商道附近的山裡。"鄭處長說，"歷史上，那片區域曾有過多次盜墓和走私的記錄。一直有個說法，說那片山裡埋著一處大墓，但始終沒有定論。"
"大墓？"
"對。但從來沒被正式發掘確認過。現在看，如果這套星圖終點指向那裡，那那個大墓，恐怕就是真正要守的秘密所在。"
陸青檀看著那個位置，心裡漸漸清晰。
"那個釣魚的人，他想要的就是那個終點的東西。他散出老玉和骨片，引錢坤和其他人去拚，就是為了讓人幫他找出這個位置。"
"但他沒想到，真正能解開整套星圖的銅牌，一直鎖在山水相合那口石棺裡，他沒能打開。"
"現在銅牌在咱們手裡，那個終點也定位了。"
鄭處長點頭。
"但那個釣魚的人，多半也在往那兒趕。他取了匣子裡的東西，很可能也已經推斷出終點，或者正準備去。"
陸青檀沉默了一會兒。
"那咱們得趕緊去，搶在他之前。那個終點裡要是真藏著要緊的東西，不能讓他先得手。"
鄭處長想了想。
"這件事，我得報省裡，組織力量，聯合公安一起過去。也不能輕舉妄動。"
"我知道。"陸青檀說，"但時間不等人。萬一他先到了，東西被取走，就晚了。"
"那我抓緊報批。"鄭處長說，"你準備一下，一有批示，咱們立刻帶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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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陸青檀離開文物局，回到老街。
她把那塊銅牌的拓片貼在桌上，反覆地看。
那個終點，到底藏著什麼，值得那個釣魚的人布這麼大一個局，殺了錢坤，又滅了探路人的口。
她想不明白。
但她隱隱覺得，那裡藏著的東西，或許跟她一直以來的追尋，跟河洛，跟那些散落的老玉，都有脫不開的關聯。
她握緊那塊銅牌拓片的一角。
"得趕緊過去。那個終點，我非去不可。"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湘西的方向，在一層薄薄的暮色裡，看不見了。
她心裡卻像燒著一團火，催著她往前。
她等批示的這幾天，一直沒怎麼睡安穩。總夢見那座藏在山水相合處的石棺和那塊銅牌，還有那個始終沒露麵的釣魚的人。
她總覺得，這次去那個終點，會揭開一個很大、很深的謎。而那個謎，可能會改變很多事情。
等待批示的日子裡，陸青檀也沒閑著。
她把銅牌上那條路線，跟自己這些年經手、聽聞過的湘西周邊盜墓和走私的傳聞，一條一條對照。越對照越覺得，那個被反覆提及卻始終沒有定論的"大墓"，可能真的就是這套星圖指向的終點。
她也托老同學在當地地方誌和民間傳說裡打聽，有沒有關於"古商道旁大墓"的說法。
老同學隔天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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