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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那名暗衛便匆匆入殿,正是當初護送沁寶回到皇宮的那人。
沁寶看見他,眼中當即漾開一抹亮色,神態格外親近,揚聲招呼道:“叔叔叔叔!多謝你當初把沁寶送回外公與舅舅身邊,好久不見,叔叔要不要留下來同沁寶一同用膳?”
即便是心性冷硬、素來不動聲色的暗衛,麵對這般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唇角也險些泄出一絲笑意,轉瞬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神色重歸肅穆,躬身行禮:“見過小公主。屬下一切安好,多謝公主掛念。”
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朝向皇帝跪拜,垂首靜候帝王示下。
皇帝略一思忖,諸多疑問不便當著沁寶的麵追問,便神色平淡開口:“朕有話問你,咱們去偏殿說。”
暗衛恭恭敬敬叩首,跟隨皇帝與幾位皇子移步隔壁偏殿。
殿內燭火幽幽,皇帝目光沉沉看向他:“此處沒有外人,朕要聽實話,你隻管據實回稟。”
“奴才定當吐露實情,請陛下示下。”暗衛俯首應答。
皇帝便將心中所有疑惑儘數道出。
可一番問詢下來,依舊沒有得到能夠解開謎團的答案。
暗衛如實回稟過往,當初他並非時刻守在楚玉身側,是收到楚玉傳出的求救訊息之後,才匆匆趕至柴房。
楚玉平日裡心中籌劃何事,他無從全然知曉。
但有一事他可以篤定,楚玉從未做出有損皇室顏麵的行徑,一直儘心照料沁寶母女。
縱然母女二人棲身顧家柴房,日子清苦,卻依舊心性樂觀。
這一條線索,到此便徹底斷了。
皇帝轉頭看向身旁諸位皇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如何?此番,你們也聽見實情了。走吧,我們回正殿。”
一行人折返回去,殿家宴之上,沁寶正安安靜靜坐在一眾宮人環繞之中,埋頭吃著麵前的飯菜。
被眾人輪番詰難盤問,她臉上不見半分憤懣委屈,隻小嘴巴不停,一口一口認真吞咽,分明是早就餓壞了。
孩童心思純粹,全然不在意大人們之間的重重算計,餓了便安心進食。
幾位皇子望著她這般模樣,神色各有感觸,六皇子眼底更是多了幾分釋然。
倘若沁寶當真是滿口謊言,心中有鬼,斷不可能如此泰然自若安坐於此吃喝。
六皇子微微看向身旁幾位兄長,輕聲說道:“事已至此,便傳令太醫,依照紙上的方子調配調養之物,靜待成效便是。”
其餘皇子沒有異議,眼底皆藏著幾分期待。皇帝心中歡喜,當即便要下旨厚賞沁寶,卻被幾位皇子出言勸阻,帝王才暫且壓下這份念頭。
可那份疼惜半分也藏不住,接連吩咐宮人,連夜往沁寶居住的宮殿送去諸多珍稀古董擺件,更是將自己身邊得力的貼身大太監撥過去照拂她。
這般恩寵,在宮中曆代皇子公主之中都極為罕見,就連當年的楚玉,也未曾得到過如此厚待。
宴席散去,沁寶在六皇子與皇帝貼身內侍的陪同下,去往專為她安排的安寧殿。
那老太監滿臉堆笑,言語滿是恭維:“恭喜小公主,賀喜小公主!陛下極少這般厚待晚輩,公主真是好福氣。公主聰慧有本事,往後的榮華還在後頭,老奴先給公主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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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寶眨著一雙懵懂的眼睛,還未來得及回話,一旁的六皇子已經解下腰間的荷包,遞到太監手中,語氣平和:“勞公公吉言。沁寶年紀尚幼,不懂宮中禮數,這份,便由本殿下替她答謝公公。
夜色已深,父皇那邊還需公公伺候,不必在此久留,早些回去複命吧。”
老太監得了賞賜,也不多做糾纏,笑著應下,轉身便離去。
沁寶滿臉茫然,仰頭望著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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