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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笑但笑不出來,“我和他一起去的民政局,這東西怎麼會有假。”
可是舅舅騙她乾什麼。
蕭淮琛歎了口氣,“你仔細想想,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跟你要身份證了嗎?是當著你的麵登記的嗎?”
周舒縕身體突如其來的僵住,“沒有。”
那天秦時予帶她去不是大廳,是辦公室。工作人員一看到他們進去,二話沒說從抽屜拿出兩張結婚證,“秦總,按您的吩咐都辦妥了。”
“祝二位新婚快樂。”
周舒縕隻當是秦時予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提前讓助理和工作人員溝通做好登記,不用耽誤太多時間。當時她捧著結婚證,整顆心都燙起來,不敢相信暗戀多年的人成了自己可以共度餘生的伴侶。那種感激、慶幸,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蕭淮琛似乎點了煙,吐氣有些重,“老爺子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們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你。但你癡迷秦時予,性子倔,認定的事很難改變。我讓人查過,秦時予和他大嫂不清白。”
周舒縕抓著桌沿的手指突然收緊。
“秦以寧上大學的時候作為學校交流生在意大利待了一年,有次遲非晚去找他,秦時予也跟著去了。情人節那天,他們兩個在同一個酒店待到天亮。”
“這事聽著就他媽惡心,我沒讓人查證據。”蕭淮琛又道,“所以我和老爺子當初都不同意你嫁給秦時予,那會兒老爺子甚至讓我把你綁回去。說就算你要和我們斷絕關係也不能讓你嫁給他。”
聽到這,周舒縕有些麻木,“那你怎麼沒把我綁回去。”
蕭淮琛氣笑了,“祖宗。你為了他一聲不吭丟下我們一個人就跑回錦城,行李不拿,買了機票連飯錢都沒有了還敢走,我把你綁回來,你跟我們爺倆鬨絕食自殺怎麼辦。”
周舒縕沒法反駁,心情更糟了。義無反顧賭上一切去奔赴一個混蛋,果然戀愛腦沒有好下場。
“你不知道,老爺子當時非要拿槍去斃了秦時予。”蕭淮琛現在想起來還怪緊張的,“好在我發現秦時予拿假證騙你。跟老爺子說給你點時間,等你吃夠了虧自己就回頭了。”
“小舒縕,我就怕你離婚是說氣話。今天確定你不會回頭才敢告訴你真相。”
還有一點,蕭淮琛沒說,昨晚她和韓驍在煙花下擁抱的那張照片,她身上的安心、幸福真實而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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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東西說白了也是吃了好的,就不會想以前那口酸的了。
“小舒縕,韓二一點不虧,大你六七歲,你還是頭婚!以後該訓就訓,該鬨就鬨,你就是他的祖宗。”
“對了,舅舅能問問你是因為什麼突然對秦時予去魅了?”
“因為···”她艱澀開口,苦笑一聲,“吃夠虧了。”
周舒縕一個人在位子上坐了好久,好像被人剖開剛愈合的傷口,刀子在裡麵攪和了很久,再把她的心丟在地上踩踏。
麻木到極致是連呼吸都無法正常進行的一種痛和諷刺。
連這兩年的婚姻都是假的,她辭職在家伺候秦家老小,一遍遍犧牲自己的感受選擇體諒所有人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站在秦家人的角度看她,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下賤。
周舒縕雙手緊握成拳,身體不住顫抖,眼淚就那麼跨過下睫毛吧嗒吧嗒落在桌子上,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指使勁抹掉。可手指都快濕透了,桌子還是擦不乾淨。
忽然想到十五歲那年,她捧著獎狀跑去醫院,夕霞的光照在媽媽身上,她一動不動,頭朝著門的方向,眉心還蹙著。
媽媽應該是很想再見她一麵的,如果她跑的再快一點,是不是就能留下她的媽媽了?
那時她也是情緒崩潰,唯一的情感寄托是爸爸,可扭頭發現爸爸並不傷心,沒過兩個月,他帶著一個女人和比自己小兩歲的女孩住進家裡,說那個女人以後就是她的媽媽,還有妹妹和她一起玩。
那天晚上,周舒縕比媽媽去世那天還更難過。
繼母和妹妹誣陷她欺負她,爸爸視而不見,還總讓她給她們賠禮道歉,她在那個家過得窒息,想逃。
同學們說的對,後媽巴不得她死掉,親爹也懶得多看她一眼。她的感情和希冀沒了存放之處,直到秦時予出現。
那是她的精明稻草,是她給予自己和未來的希望,結果一灘稀碎。
阿肆進來看見她哭,嚇了一跳,手忙腳亂轉了幾個圈兒才想到先遞一張紙,“周小姐,誰欺負你了?我把他腦袋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周舒縕回神,目光空洞。
阿肆哪遇到過這種情況,這可是二爺的心尖,“您別急,我馬上通知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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