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最後一抹即將消逝的晚霞。
農村的冬夜來得早,但這會兒西邊的天上竟然還掛著一大片絢麗的紫紅色雲彩,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油畫,鋪陳在光禿禿的樹梢和低矮的屋脊之上。那種壯闊和寂寥,美得驚心動魄。
鬼使神差地,我摸出手機,對著那片晚霞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構圖,沒有濾鏡,隻有最原始的色彩和那根橫亙在畫麵中央的、煞風景的電線杆。
我點開陳在臨的頭像。
上一條消息還是那句冷冰冰的“確實很忙”。
我把照片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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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新年快樂。我們這兒雖然沒有江景,但這晚霞不要錢,管夠。”
發送成功。
我握著手機,站在寒風裡等了一會兒。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手機安安靜靜,像塊死掉的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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