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確實不如清北。”
他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我是清北畢業的。”
梁超手裡的刀叉停在半空中。他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又迅速低頭,把那一小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個非常微妙的表情。
王浩的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隻是安靜地繼續吃他的三文魚。
林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清北是好學校。”
那個年輕男人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他笑了笑,繼續說:
“我叫陳越,六年前從清北畢業的。
現在在大夏微電子工作。”
林陽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
大夏微電子,方明遠的公司。
他沒有接話,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陳越顯然已經打開了話匣子,語氣裡帶著一種“既然你提到了清北,那我得讓你知道一下這個學校的含金量”的意思,繼續往下說:
“大夏微電子,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做芯片的,就是光刻機、半導體設備那塊。
國產替代的核心企業,國家級的重點工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對方接話。
看到林陽隻是安靜聽著沒有追問的意思,他又補了一句:
“我們這個行當,門檻很高,一般人進不來。
當年我畢業的時候,麵試了四輪,技術麵、群麵、終麵,還有一輪心理測試,淘汰率接近百分之九十。
能進大夏微電子的,基本都是清北、華科、西電這幾個學校出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林陽臉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對方聽懂了“清北”這兩個字的分量。
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也不用灰心,郵電大學雖然比不上清北,但如果你們在學校期間積累一些項目經驗,把基礎打紮實了,以後想進大夏微電子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他微微傾了傾身,語氣帶上了一種“我可以幫你們一把”的優越感:
“我在公司乾了五年,現在是個項目經理,手底下管著七八個人,平時也參與一些招聘和麵試。
等你們畢業的時候,如果需要內推或者谘詢,可以來找我,我幫你打個招呼,至少能讓你的簡曆被HR多看一眼。”
他說完之後,朝林陽露出一個帶著善意的笑:
“畢竟大家都是坐同一班飛機的,又都是星城的也算有緣分。”
林陽聽完這段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個客氣的、禮貌的、但並不過分熱絡的微笑:
“謝謝陳哥,到時候如果真有機會,一定來找您幫忙。”
陳越顯然很滿意這個回應,擺了擺手說:
“不用謝,舉手之勞。”
說完他重新靠回座椅裡,端起自己麵前那杯香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回味剛才那段“提攜後輩”的對話。
他閉上眼睛,開始假寐,嘴角那個弧度還掛在臉上。
梁超從頭到尾一直在悶頭切牛排,這時候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王浩一眼。兩個人隔著一條過道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浩的表情很淡,沒什麼變化,但梁超明顯憋了一肚子話——他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對王浩說了一句:
“他想推薦林陽去大夏微電子……”
王浩也壓低了聲音回了一句:
“吃你的牛排,別說話。”
梁超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但他嘴角那個憋笑憋得微微抽動的弧度一直沒有完全壓下去。
兩個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滑行到廊橋停穩之後,安全帶指示燈熄滅,客艙裡響起一片解開安全帶時清脆的哢嗒聲。
林陽站起來,從頭頂的行李架上取下背包,梁超和王浩也各自拎好了行李。
陳越動作慢一些,不緊不慢地解開安全帶,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站起來衝他們笑了笑:
“走吧,一起出去。
你們第一次來京城,不認識路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坐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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