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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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做好了。
聽溪把碗端到桌上，兩個人坐下來吃飯，誰都沒有說話。
周茸茸喝了兩口粥，覺得小腹又酸又脹，像有隻手在裡麵一下一下地擰。
她按住肚子，皺了皺眉。
聽溪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吃完飯，聽溪把碗洗了，擦了手，走到門口。
“我出去一趟。”他說。
周茸茸點了點頭，沒有問他去哪。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同一個問題。
最後一片衛生巾用完了怎麼辦。
聽溪走後，她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然後翻開了自己的登山包。
換洗衣服帶了三套，一套晾在外麵，一套穿在身上，還有一套疊好放在包底。
是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衫，大學社團發的。
周茸茸把T恤拿出來，盯著看了三秒。
“對不起了。”她對T恤說了一句，然後去灶台邊拿了剪刀，把T恤的下擺剪了下來，裁成幾塊巴掌大的布片。
又把剩下的布料剪成條狀，當綁帶用。
她端著木盆去後院洗那些布片，皂角打了兩遍，搓了又搓，搓到手指發紅。
水冰涼冰涼的，小腹又酸又脹，她蹲在井邊，一邊搓一邊覺得自己慘得像電視劇裡受虐待的小媳婦。
“我在乾什麼啊……”她自言自語，“研究生讀到第二年，跑到深山裡來剪T恤當衛生巾用。導師要知道我在乾這個，得氣到腦溢血。”
她把布片擰乾，晾在竹竿上。
白色棉布在風裡飄著，整整齊齊一排，像一麵麵投降的小白旗。
正晾著，前院傳來了敲門聲。
不是聽溪。聽溪進門從來不敲門。
“誰啊？”
周茸茸擦了擦手，繞到前院，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年輕女孩子。
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大，可能十七八歲，也可能二十出頭，寨子裡的人年紀不太好判斷。
左邊那個高一點，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對襟衫，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菱角。
右邊那個矮一些，圓臉，下巴短短的，看著像還沒完全長開的小姑娘。她的皮膚也白，透著粉的白，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顆小虎牙。
兩個人都很漂亮。
不是城市裡那種化妝打扮出來的漂亮，是乾乾淨淨的、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好看。
周茸茸忽然想起楚憐。那個河邊吹樹葉的少年。寨子裡的男孩女孩好像都很好看。
“你好！”矮個子的那個先開口了，漢語說得不太流利，但聲音很清脆，“你是聖子的妻子？”
周茸茸點了點頭，有點不知所措，“你們是……？”
高個子的女孩輕輕推了矮個子一把，自己上前一步，微微低了低頭，“聖子夫人，是聖子讓我們來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溪？
“他說……你需要幫忙。”高個子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太方便說的事情。
她看了周茸茸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手。
周茸茸的手還是濕的，手指泡得發紅，指甲縫裡還有皂角的沫子。
高個子女孩抿了抿嘴，從身後的竹簍裡拿出一個布包，雙手遞過來。
“這是……我們做的。”
周茸茸接過來，打開一看。
布包裡整整齊齊地疊著十幾塊布條。
不是她那種用T恤衫剪出來的粗糙布片，是專門縫製的。
外層是細棉布，內層是吸水性很好的舊布，兩端縫著長長的布帶子，可以係在腰上。
每一塊都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方方正正，還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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