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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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茸茸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睜著眼睛看房梁。
肚子飽了，身體乾淨了，但她睡不著。
那蟲子安安靜靜地蜷著，不動了。
她能感覺到它，不疼不癢。
簾子響了一聲。
聽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陶罐。
“上藥。”他說。
周茸茸愣住了，“什麼？”
“上藥。”聽溪把陶罐放在床上，蹲下來，和她平視，“你摔傷了，我給你上藥。”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縮在裡麵，隻露出兩隻眼睛，“不用，我自己來。”
“你弄不好。”
“我不用。”
“你確定？”
周茸茸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聽溪蹲在那裡，等了她一會兒，“藥是消腫的，抹上去涼涼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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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茸茸看著那個陶罐，又看了看聽溪，“你轉過臉去。”
聽溪把臉轉開了。
周茸茸縮在被子裡，她蘸了一點藥膏，伸手去抹。
聽溪背對著她，聽著她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了嗎？”
“……沒有。”周茸茸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來。”聽溪說。
周茸茸沒有說話。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聽溪轉過來，蘸了藥膏。
窗簾沒有拉，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金黃金黃的。
外麵有雞叫，有狗叫，有人在石板路上走路的聲音。
但屋子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
聽溪先醒了。
他睜開眼睛，屋裡暗了，窗戶紙透進來的光從金黃色變成了灰藍色。
傍晚了。
他睡了很久。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周茸茸，她還睡著，呼吸很勻，嘴角微微嘟著，像個小孩子。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頭發撥到耳後。
“茸茸，我的茸茸。”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跑，腳步聲很急，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咚的。
有人在喊，他聽不太清，但聽到了幾個詞，“外麵”“人”“寨子”。
聽溪坐起來了。
周茸茸動了動，皺了一下眉頭，往他懷裡拱了拱，又睡過去了。
外麵的聲音更大了。
很多人在跑，很多人在喊。
吳公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在喊他的名字：“聖子——聖子——”
聽溪小心地把手臂從周茸茸脖子底下抽出來，把被子給她蓋好，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他剛走到門口，身後的簾子響了一下。
“怎麼了？”周茸茸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有點事。”聽溪說，“你待在家裡，不要亂跑。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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