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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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飯店裡沒什麼人。
過了飯點，大堂裡空蕩蕩的。
蘆朵站在櫃台後麵，正在擦桌子。
門被推開了。
周遠站在門口，蘆朵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周大哥？”
周遠在靠門那張桌子坐下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旁邊的椅背上，“蘆朵，給我來碗麵吧。”
蘆朵走進後廚，不一會兒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出來了，放在他麵前。
碗很大，麵碼得滿滿當當的，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旁邊還放了幾片牛肉，湯頭清亮，飄著蔥花。
她在他對麵坐下來，雙手托腮看著他，“你怎麼這個點來了？不用上班嗎？”
周遠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吹了吹，“下午調休。來這邊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你。”
他吃了一口麵，嚼了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
蘆朵看著周遠，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她看了好一會兒，“周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周遠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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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事。”他低著頭，看著碗裡那幾片青菜，聲音低低的，“我妹妹……茸茸，她最近不太好。”
“茸茸姐？她怎麼了？”
他停了一下，嗓子有點乾：“我和我爸媽上次去看她，她就像變了個人。現在她眼裡隻有聽溪，吃飯要他喂，睡覺要他哄，我們跟她說話，她像沒聽見一樣。”
蘆朵沒有說話。她把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蜷著。
“這同心蠱到底是哪路邪術？”周遠抬起頭看著她，“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就變成那樣了？”
蘆朵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看著桌麵，“同心蠱……在我們寨子裡，是傳了很久的東西。我不會蠱，但我小的時候，聽大人說過一些。那時候寨子裡有個老阿婆，專門給人看蠱病的，她跟我們說過幾回。”
“他們說，那東西邪得很。母蠱與子蠱本身就違背倫常，會遭天譴。母蠱住在一個人的心裡，子蠱在另一個人身體裡長著，它們本來就是血脈相連的，可又要一生一世，這不是逆了天理嗎？”
周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天譴？”
蘆朵點了點頭，“聽說，以前寨子裡有個女人，給一個男人下了同心蠱。但男人有家室，誓死不從。後來那個男人爆體而亡了，腸子肚子炸了一地，死得可慘了。那個女人也遭到了反噬，最後瘋了。每天光著腳在山裡跑，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誰也拉不回來，後來就失蹤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
周遠的臉白了。
“爆體而亡”這幾個字像一根針，紮進他耳朵裡。
他忽然覺得碗裡剩下的麵湯泛著一股腥味，他咽了一口唾沫，把筷子放下了。
蘆朵趕緊說，“周大哥，你別擔心。那些都是傳說，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茸茸姐不會有事的。”
周遠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老板娘從後廚探出頭來，看到蘆朵和周遠麵對麵坐著，聊得正投入，笑意從眼角溢出來，“蘆朵，這位是誰啊？沒見過呢。”
蘆朵轉過頭，臉上帶著自然的笑，“王姐，這是我的凱子。”
周遠正喝水，聽到這話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水差點噴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抽了一張紙巾捂住嘴，臉憋得通紅。
老板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帶著笑，沒有再多問，縮回後廚了。
周遠咳了兩聲，壓低聲音對蘆朵說，“你剛才說什麼？”
蘆朵看著他，“凱子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馬子是妹妹，凱子是哥哥嗎？你說你跟朋友之間都這麼叫，我就記住了。”
周遠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他兩隻手在桌麵上比劃了一下，又放下了，“蘆朵，那個詞……不是這麼用的。它意思不對，你不要這麼說了。”
蘆朵歪著頭看著他，“為什麼？不是你說的嗎？你說凱子就是哥哥的意思，我認你當凱子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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