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1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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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今天孫阿姨介紹的那個，你別忘了啊。人家條件挺好的，人也老實。你收拾一下，別遲到了。”
李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周茸茸正蹲在玄關給月兒係鞋帶。
她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應了一聲，“知道了。”
這幾年李芳沒少操心她的婚事。
隔三差五就托人介紹，今天說是老同事的兒子，明天說是公園跳舞認識的阿姨的侄子。
周茸茸去過幾次，每次回來都說不合適。
李芳不急也不行，她常常念叨，這女人帶著孩子，年紀也不小了，現在不找，以後怎麼辦。
周茸茸知道母親是為她好。
可每次坐在相親的飯桌前，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飯店不大，環境還算安靜。
周茸茸來得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對方已經到了。
她畫了個淡妝，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
對方穿著深藍色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桌麵上擺著一杯還沒喝過的檸檬水。
他看到她走過來，站起來，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周小姐？你好，我姓張。”
兩個人坐下來，互相問了基本情況。
對方在銀行當部門經理，比周茸茸大三歲，工作穩定。
周茸茸說了自己大學老師的工作，對方點了點頭，在心裡打了一個勾。
沉默了一會兒，他端著水杯，“周小姐之前談過男朋友嗎？”
周茸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
對方明顯鬆了口氣，嘴角翹起來，“我也沒有。覺得還是得找個知根知底的。”
周茸茸放下杯子，“但有個前夫。”
對方愣住了。
周茸茸接著說，“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上幼兒園了。”
“啊？”對方瞪大了眼睛，“孫姨沒跟我說過啊，她說你是單身，她怎麼沒和我提起你有孩子的事……”
周茸茸沒有接話。
“離了？”
周茸茸搖搖頭，“去世了。”
對方沉默了片刻，“什麼病？”
周茸茸沒有回答。
服務員端來兩杯茶，放在桌上，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晃了晃。
對方又問，“你的生辰八字方便說一下嗎？”
周茸茸覺得奇怪，“問這個乾嘛？”
對方笑了笑，“就是了解一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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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茸茸說了。
對方低下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問出口，“你前夫，真的是生病走的？”
周茸茸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克夫？”
對方笑了一下，那種笑很尷尬，像是被人拆穿了，又不好承認的。
“我媽比較信這個，她讓我問仔細點，以防萬一。”
周茸茸站起來，把包拿起來，“你不用防了。我就是克夫。”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錢放在桌上，“這頓飯我請，你不用A。”
回到家，李芳迎上來，“怎麼樣？人還行吧？”
周茸茸把包掛好，“不怎麼樣。”
李芳見她臉色不好，沒有再追問。
晚上，月兒睡了。
周茸茸坐在書桌前，手機屏幕亮著，她翻著相冊裡的舊照片，一張一張地翻。
那些是在古僚寨拍的，古榕樹的樹冠，層疊的吊腳樓。
還有一隻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母雞，趴在門檻上的狗。
什麼都有，唯獨沒有他。
一張都沒有。
他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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