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喊過來的人無視交通,三輛轎車橫在路中央堵死,車主鳴笛不斷。
喇叭聲刺耳,食客,行人紛紛側目,他們的目光被狂奔的十個男生吸引。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就不是善類。
路人慌忙往兩側避讓,這會在這吃飯的,大半是地高的學生,都是讀書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更別說路過的成年人,他們不當學生很多年。
以前那種靠近騷亂,還故作鎮定的心思早已散儘。明天還要上班,趕緊回家睡覺才是正事。
麻辣燙店老板正在薑山裝麵,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納悶。
都2017年了,怎麼還有小年輕玩古惑仔那一套?
......怎麼是朝著自己店來的?
店內食客也瞬間反應過來。四個離門近的學生立刻起身往外跑,離門遠的,則一窩蜂往店深處縮。
冰櫃前,江漣漪僵在椅子上,人潮湧動,空氣被擠壓的厲害,恐懼、心慌、難受一齊湧上來。
她下意識望向店門,尋找那個能讓她靜下心來的身影。
就在這時,紋著花臂的三個男生,已經衝到薑山身後。
而他,竟然還在端著麻辣燙,對身後的殺機渾然不覺。
幾人嗤笑不已。
之前龐文聯繫他們時,把對麵吹得天花亂墜,說是什麼練家子,必須人多才能拿下。
現在一看,不就是個反應遲鈍,等別人過去打的呆逼?
職高的圈子不知道比高中亂多少,他們三個,是今天十個人裡最能打的。
上過刀山下過火海,甚至私下裡用血盟過誓言: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乾他!」
三人獰笑一聲,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薑山。
兩個抓肩,一個鎖頭,隻要得手,他們立馬拉著人往地上摔,後腦勺著地,保證殘廢。
薑山麵色淡然,緩緩轉身,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緩」隻是對他自己而言。
在旁人眼裡,他那超越人類的速度不是轉身,而是一道殘影。
三個花臂男生隻覺眼前一花,剛才還背對著他們的薑山,不知何時已正麵相對。
「什麼情況?」他們一驚,動作下意識一頓。
思緒飛轉間,三人心有靈犀,開弓沒有回頭箭,兩橫一豎就是乾。
三打一,後麵還跟著七個,十打一,怎麼可能輸?
可他們半步還未踏出,薑山宛如鬼魅再次消失,破空聲驟起,他快如閃電,三腳封在他們胸口。
三人先是一頓,接著以頭為圓心,雙腳向後高高揚起,斜45度倒飛出去,在空中連轉數圈,重重砸落在地。
一個落在轎車上,一個落進樹池裡,還有一個,落入了寫有「有害垃圾」的綠色垃圾桶裡,兩腳朝天,姿勢不雅。
遲一步趕到的七個男生齊齊頓住腳步,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這什麼!」王傑掛斷電話,嘴角抽搐。
他和朱恆離得遠,來不及提醒,本以為薑山必遭毒打,都打110了。
結果現在這一幕,跟武打片吊威亞似的。
對麵街道,龐文臉色黑得像鍋底。
上一秒,他還愜意地吐煙圈,心裡積壓的火氣,即將在今晚發泄殆儘。
可現在......活生生的三個人被一腳踹飛?開什麼玩笑,薑山還是人類嗎?
他旁邊,負責拍攝的張澤陽臉都綠了,別人可能不知道,他卻是清楚,薑山不僅是練家子,還是個懂通靈的道士。
所以,剛才是超自然?
他不敢確定,因為張澤陽知道,世界上確實存在天生神力,但薑山隻是個和他同齡高二學生,最多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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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天賦,也不該強到這種地步,天才也需要進步時間吧?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思緒混亂間,心底有個聲音死死告訴他:以後絕對不能惹薑山,更不能靠近他。
張澤陽慌不擇路,轉身就跑,龐文本想罵他懦夫,可一轉頭,便覺如芒在背。
薑山單手插兜,不緊不慢地穿過馬路,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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