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托砸在何大清的背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像是一根木棍砸在了肉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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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啊」了一聲，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臉都變了形。
劉氏尖叫了一聲，懷裡的何雨柱被嚇哭了，哇哇的哭聲在天井裡迴蕩，又尖又脆。
何大清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捂著後背，半天沒爬起來。
那個鬼子兵低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像是看一條擋路的野狗。
然後轉過身，走回了隊列裡。
王小勇連看都沒看何大清一眼，轉身朝軍曹哈了哈腰，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太君，人可能還有沒出來的，要不要搜一搜？」
軍曹冷冷地掃了一眼天井裡的住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朝身後的鬼子兵示意了一下。
五六個鬼子兵端著刺刀，分頭衝進了各家的屋子。
接下來是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木板門被踹開的聲音，櫃子被翻倒的聲音，鍋碗瓢盆砸在地上的脆響，夾雜著鬼子兵嘰裡咕嚕的喊叫。
易中海站在人群裡，手指頭在褲腿邊搓得飛快，眼睛一個勁地往自家屋裡瞟。
劉海中縮著脖子，腰彎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裡去。
不到一會兒工夫，鬼子兵從後院的柴房裡拖出了三個人。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身上穿著的灰布褂子打著好幾個補丁，被鬼子兵拽著領子拖出來。
另外兩個是年輕人，二十來歲的樣子，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壯年輕人。
都是四合院的老熟人，老鄰居，
三個人被推到天井中間，麵對著一院子的人。
都顯得十分害怕。
其中那名叫黑虎的年輕人，直接尿了褲子。
軍曹慢慢走到三人麵前，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三件動物。
轉過身，對身後的三名鬼子兵說了一句小鬼子語。
聲音很平淡，語氣跟在飯館裡點菜差不多。
三名鬼子兵應了一聲，同時端起了步槍。刺刀在晨光裡閃著寒光，刀尖對準了那三個人。
老人癱倒在地上，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絕望，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念著什麼。
瘦高個猛地掙紮起來，嘴裡喊著：「別，別殺我！」
話沒說完，小鬼子的刺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肚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巴還張著，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有一股血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矮壯的那個沒出聲，刺刀捅進去，他整個人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了下去，像一截被抽掉了芯的木頭。
老人被一把刺刀捅穿了胸口，身體蜷縮成了一團，身下洇開的血越來越多。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天井裡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清晨的冷空氣，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有人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正是閻埠貴，他摘了眼鏡，蹲在地上，吐得渾身哆嗦。
劉氏把何雨柱的臉按在自己懷裡，不讓傻柱看，自己的臉色卻已經白得像死人。
其他人，一大半開始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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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覺得非常難受。
實在是第一次見到殺人。
何大清趴在地上，背後的傷還在疼，但他一動都不敢動，就那麼趴著，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心想，千萬自己不要這麼倒黴，這麼被小鬼子乾掉。
許建德站在人群裡，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裡，掐出了一道道紅印子。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三具屍體，盯著那三攤越漫越大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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