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反應倒也不慢，立刻臥倒，一邊嘴裡喊著聽不清的鬼子話，一邊舉槍朝火光的方向射擊。
黑暗中幾乎互相看不清對方的具體位置，隻能憑著槍口火焰和聲音，判斷敵人的方向。
雙方開始在黑夜中交火，子彈在空中你來我往地亂飛。
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一樣，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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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條胡同裡的狗都狂叫了起來。
完全是亂開槍。
事實上整個二戰期間，雙方戰鬥也基本都是這麼打的。
就是亂開槍。平均一千發子彈才能擊斃一名敵人，大部分子彈都打在了空氣裡。
但即便如此，交火的心理壓力依然巨大，子彈從耳邊飛過的尖嘯聲，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心驚膽戰。
小鬼子沒想到的是，對麵這挺機槍的火力太猛了。
歪把子機槍雖然裝彈麻煩，但射速不慢，許建德趴在沙袋掩體後麵，魔氣灌注雙臂，後坐力在他手裡根本不算什麼，槍口壓得穩穩的。
一時之間，鬼子被壓製得死死的，趴在地上抬不起頭。
交火持續了七八分鐘。
歪把子機槍的槍管變得火熱，在月光下能看到一層暗紅色的光，槍管周圍被熱浪烤得扭曲了。
許建德估摸著再掃射下去槍管就要廢了，沒想到子彈反而先打光了。
黑暗中不好換子彈。
隻好扔掉機槍，拿起三八大蓋隨便開了兩槍，然後快速翻過身後的三米高的圍牆。
不過許建德沒有走遠，蹲在牆頭上，在黑暗中靜靜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交火聲停了。
小鬼子見對麵不再開火，以為已經擊斃了敵人，派了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摸過來。
他們打著手電，端步槍，一步一步地靠近崗哨，終於發現了那具躺在沙袋掩體旁邊的偽軍屍體。
屍體上穿著土黃色的軍服，中了好幾槍，血流了一地。
幾個鬼子圍過來一看，都有些意外，竟然是一名偽軍。
「八嘎！」
一個鬼子軍曹氣得罵了出來。折騰了大半夜，打了半天，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不對，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這名皇協軍是抵抗分子。」
小鬼子軍曹拔出指揮刀，下令所有人檢查周圍是否還有殘敵，然後看著那具偽軍屍體，越想越氣。
拿過旁邊士兵的步槍，用刺刀在屍體上又反覆刺了好幾下。
就在這時候，一顆手雷從圍牆外麵飛了進來。
手雷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在了那幾個正圍著偽軍屍體的鬼子中間。
轟！
一聲巨響。火光和黑煙騰空而起，衝擊波把幾個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離得最近的那個直接被衝擊波撕碎了，胳膊飛出去五六米遠，打在牆上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其他幾個人有的被彈片削開了脖子，有的被衝擊波震碎了內臟，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許建德把手雷扔出去之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又扔了一顆手雷，直接從牆頭上翻下去，頭也不回地快速撤離。
他沿著胡同快速奔跑，專挑小巷子走，路線是白天早已規劃好的。
幾個鬼子被炸得七葷八素，好一會兒才重新組織起追擊，等他們弄清楚手雷是從哪裡飛過來時，許建德已經跑出去好幾條胡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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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黑暗中又傳來了小鬼子的喊話聲。
許建德猛地停住腳步，側身貼在一根電線桿後麵。
那喊話聲是從他左手邊大約兩百米外傳來的，夾雜著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哢哢聲，和拉槍栓的金屬碰撞聲。
手電光在黑暗中晃來晃去，光柱掃過胡同口的牆壁，把牆上的青磚照得慘白。
許建德皺了皺眉。
白天去總店運糧時，特意記過這一帶的鬼子布防，這條街上明明沒有鬼子駐軍。
是臨時調過來的？還是出了什麼事？
不過，不管了。
既然是小鬼子，又是遭遇戰，先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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