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德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那種把靈魂附在子彈上的體驗，像是被什麼開關給關掉了，或者是某種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
也許是那個狙擊手死了，沒有了同類魔功的共振，他的靈魂就沒有追蹤的目標；也許是魔功在遇到同類威脅時自動做出的應激反應，類似於野獸在遇到天敵時爆發的本能。
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鬼子的包圍圈正在收緊，他已經能聽到側翼傳來的腳步聲了。
許建德把三八大蓋往背上一掛，貓著腰沿著牆根快速奔跑，繞到四合院的西邊。
南邊和東邊都有鬼子在推進，北邊是主街，隻有西邊還有空隙。
他翻過一道三米多高的圍牆，在西邊的胡同裡找到一個新的攻擊位置。
距離四合院院牆大約兩百米，繼續狂扔手榴彈。
從西邊發起攻擊的效果立竿見影。
四合院裡的鬼子剛才被他從南邊引走了大半兵力，西邊的防守明顯薄弱了很多。
許建德摘下手雷，一顆接一顆地往院子裡扔。
手雷劃過夜空的弧線一道接一道，爆炸聲在四合院的天井裡迴蕩，碎磚和木屑從院牆上方飛出來。
很快七八個鬼子被炸死炸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許建德趁亂往前衝了五十多米，貼著院牆外側繼續扔手雷。
有三顆手雷越過圍牆，砸進了院子裡麵的屋子。
其中一間被炸開後，裡麵突然爆發出巨大的異響。
其後響起一種更悶更沉的聲音，此時的許建德還不曾感知到，但在四合院的小鬼子們，馬上聞到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
其後，這間四合院的鬼子，開始慢慢倒下，開始發出慘叫。
這種慘叫，像遇到最難忍的疼痛。
有人手腳開始抽搐，有人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咳出來的不是痰，是暗紅色的血沫子。
有人倒在地上，皮膚上冒出一片一片的水泡，水泡破裂之後流出淡黃色的膿液，皮膚下的肌肉組織開始潰爛。
慘叫聲和哀嚎聲從那個院子裡傳出來，這是一種更深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
許建德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覺得毛骨悚然。
當然許建德也在疑惑，不知道屋子裡藏著什麼不恐怖東西。
某種毒氣，某種化學武器，某種連鬼子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可怕存？
他想起那個狙擊手記憶裡，以及自己部分靈魂離奇出體。
脊背上升起一股涼意。
不能再待下去了。
許建德檢查了一下彈藥，手雷隻剩下三顆，身上還掛著一把手槍和三支步槍。
沿著西邊的胡同快速撤離，一邊跑一邊把步槍從肩上卸下來檢查彈倉。
二十分鐘後，許建德回到四合院附近。
翻牆進天井，天井裡的青石板在暗淡的月光下泛著蒙蒙的微光。
他快步走到自家門前，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門沒鎖，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是誰？」黑暗中傳來白玲警惕的聲音。
「是我。」許建德小聲說道。
白玲一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從臥室裡快步走了出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的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之前她一直不敢睡，就坐在臥室的床沿上，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當然，也帶著手雷和手槍。
其後，隱隱約約裡，好像聽到遠處傳來槍響。
聽到這些槍聲，她的心就揪一下。
現在許建德終於回來了，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今天怎麼去了這麼久？我聽著外麵槍響了快有一個時辰。」白玲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借著窗縫裡透進來的月光，她隱約看到許建德滿身都是灰土。
不過身上應該沒有明顯的血跡，也沒有受傷。
「臨時遇到一些奇怪的鬼子。」許建德把背上背著的三把步槍卸下來，放在床底，其後簡單說了一下那個神秘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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