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真人,應當是築基異象。”
除卻周隱、顏歸,包括芝伯、芸娘在內,還有七位築基修士在列,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赤裸上身,背著一柄九環刀。
“如此規模的築基異象麼?”
附骨真人朝著天邊望去,微微皺眉:“怎麼今夜如此多事。”
芝伯好像準備開口,被芸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想說,可能不是別的事,看方向,正是那個周隱追過去的煉氣修士,說不定是對方突破。
芸娘的意思則是,想找罵不要帶上她。
當時在外的是他們四個,全都沒覺得那個煉氣中期有什麼問題,現在說可能是她突破,不是找罵是什麼?
“需要加快些進度了。”
築基規模再大,也是個剛剛築基的新人罷了,他有九位手段老辣的築基期部下,還能打不過一個不成?
“你們一部分去看著,一部分留下看守,我加快‘降臨’進度,一旦完成,立刻離開這裡。”
附骨真人說完,回了地下。
“是。”
依舊由那光頭帶頭回應,等附骨真人一走,他立刻瞪視芝伯、芸娘二人:
“怎麼回事?”
不等他倆做出回答,一股戾氣自遠處傳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光頭臉色一變,招呼道:“走,去看看!”
率先禦使自己的長刀,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
周隱,死了!
作為一直在暗處看守的那個,顏歸是最先探明飛舟上修士修為的人。
他們都有這具身體的記憶,知道這個村子在為一個仙宗栽種玉靈菇,平時多是一些煉氣修士來交涉,這次有一個築基修士,已經是相當罕見。
因為對記憶的了解,還有實力上的碾壓,不免下意識的產生了輕蔑的態度。
交涉的通常有四人,遲遲到來的宋錚也還算意料之內。
可誰能想到,一個突然駕駛飛舟到隔壁荒島的煉氣中期修士,居然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築基期。
還把身為築基中期的周隱輕易殺死。
“應當是禁製。”
顏歸檢查完屍體,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那人要突破,提前設下了禁製。是禁製殺死的周隱,而非一突破就有了碾壓築基中期的實力。
大概是被宋錚打出了一些心理陰影,他現在對這個宗門的人都有些發怵。
正待繼續觀察,雲芝島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股戾氣。
他最後看了一眼焦糊的屍體,禦劍而去。
一路到了村子中間的石屋,顏歸放出一道霧氣,整個人隱在黑暗當中。
他擅長使毒和致幻,一開始以同門屍體的幻象誘騙宋錚,取得先機。雖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但毒藥已經浸入宋錚體內,在他退卻時激發,使其昏迷過去。
此刻蟄伏在黑暗中,周身靈壓收斂到極致,顏歸看見了那個從石屋裡走出來的女修。
她長發舞動,五官豔麗而張揚,周身縈繞著一股翻湧的魔氣。
“是本地魔修?來這裡乾嘛?”
他甚至沒有把這個人,和他見過的那個逍遙閣煉氣修士對上號。
正想著,那人已經抬起那雙妖異的紅眸,朝他藏身的方向輕輕一瞥。
顏歸頓時汗毛倒豎,腳下猛得一瞪,從陰影中彈射而出。
原本藏身的位置,石牆無聲化為齏粉。
霧氣自顏歸身上噴湧而出,濃鬱成血紅的毒瘴,迅速擴散開來。
林晚站在原地,不閃不避,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抓。
鋪張過來的毒瘴頓時消散空中,連帶著持刀隱在其中的顏歸同時顯現出來。
她伸手成爪,揮出五道暗紅色弧光,帶著洶湧澎湃的魔氣,斬了過去。
顏歸已經迅速融進霧中,正要拉開距離,隻見林晚的手掌又一次對準了他的位置,一個抓握!
他被一股力量帶動,位置發生偏移,看樣子就像自己撞到了那五道弧光之上,被斬了個皮開肉綻!
顏歸翻滾著摔在地上,新舊傷口疊加,口中鮮血狂噴,護體靈力被完全粉碎,難以為繼。
林晚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通紅的眸子倒映出他狼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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