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著南海龍宮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山體,沉寂於萬裡深海,靜默的橫亙其間。
林晚遵循著越來越強烈的直覺,向著海底遁去。
得了黃泉水滴之後,她一路有意練習水生法術,這會兒融進水中,無聲無息的迅速下潛,絲毫沒有被海底的妖族察覺。
遠遠望見那海底宮殿,重重疊疊,飛簷舒展,珠光寶氣,無數繽紛的遊魚流轉,在深海中顯得極其唯美,有如座座綿延的琉璃明燈。
駐足觀賞了一會兒,林晚繼續朝既定的位置遁去,倒是離龍宮也越來越近了。
一路到了龍宮後方的高山之上,此山通體漆黑,表麵沒有植被或淤泥,隻有刀削斧劈般的條條棱線。
林晚靠近這裡以後,越來越強烈的“直覺”,陡然間消失無蹤。
她愣了一下,四下環顧,沒有見到可疑之物。
是有什麼東西,屏蔽了她的感知?
除卻乾天坤地,她尚未接觸過的還有兩卦,分別是艮山和巽風,這裡顯然不像是巽風所在之處,大概率是艮山。
艮山,艮山?
林晚忽有所悟,重新打量起這片綿延數十裡的黑色山體,跳出了一個念頭:
這就是艮山。
不是感知被屏蔽,是她已經到了卦象跟前。就像當初到了兌澤麵前時,那種吸引力就也消失了。
這麼大一片,我隨意扣下來兩塊不就行了?也沒人能發現。
說乾就乾,林晚尋了個背對龍宮的、不起眼的角落,取靈器去剮蹭這座大山,因為擔心驚動龍宮的妖族,她挖的很是小心翼翼,結果根本挖不動。
猶豫了一會兒,她又想,這麼大的山,該有點碎石什麼的吧?當即四處遁了一圈,當然也什麼都沒找到。
類比於混沌離火、黃泉水,龍宮甚至都沒有把這大山囊括在自家的禁製當中,顯然不是疏忽大意。
壓根就沒有修士能夠破壞山的完整性。
“難搞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晚重新回到角落,指尖亮起黑芒,點在艮山之上。
“攸——”
空間之法觸動艮山的表麵,引起輕微的波動在小範圍蔓延,附近一片,亮起微弱的光芒。
“看似沒有禁製,其實整座山都被禁製不留縫隙的包裹了。”
林晚得出這個結論,盤腿坐了下來。
她倒要看看,是她的空間之法更強,還是這個禁製更強。
正在此時,一道蒼老雄渾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道友,可是想要破開‘定海神山’的禁製?”
林晚身形一頓,頃刻消散於原地。
一道道分身,隱蔽的出現在附近各處,但無論哪道視野,都沒有看見有人靠近。
“你是誰?”其中一個分身問道。
“吾乃南海龍王。”
林晚的分身數目頓時翻了兩倍,隨時都準備跑路。
且聽龍王繼續說道:
“我被我那逆子困於這定海神山之下,道友倘若能夠助我脫離,到時候無論有什麼要求,我都能滿足你。”
嗯?
林晚一部分分身負責跑路,一部分留著溝通。
她沒急著了解情況,先問道:
“這山的禁製是怎麼回事?”
“此山的禁製,由我龍族遠古鼻祖所設,隻有以龍王血脈,才能解開,並且化為己用。”
“用你的血就能解開?”
“不是的。”南海龍王說道:“需四海龍王血脈齊聚,方能操控;隻是破除禁製,則至少需要兩種;單單以我南海龍宮的血脈,隻能最簡單的運用而已。”
比如,用來把你壓在下麵嗎?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評估著事情的真實性。
“道友若有疑慮……我就在這定海神山下,雖然有人看守,但你到後山最下方,也有一處縫隙能看見裡麵的情況。”
林晚於是派了個分身,循著南海龍王的指引,到了指定的位置,果然有個縫隙,能往下看去。
“你們這什麼破監獄啊?還留有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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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龍王低歎一聲:
“縱使四麵鏤空又如何?受神山壓製,便叫你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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