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林晚巽風托身,日行千裡,跨越萬水千山,在百裡之外,遙望山門。見得雲峰依舊,鶴影翩翩,隻覺一股難言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她已是不再遮容掩貌,以本來的麵目,重回靈樞。
這裡如今與地機域一般,離地數百丈的高度,宮閣遍布,闕宇鋪張。
正待上行,林晚忽而有所觸動,降低雲頭,往地麵行去,見得一汪湖水,波光粼粼。她落在湖邊,一番打量,神情微變:
“我不是讓你們二月再回來麼?”
湖水一陣蕩漾,分出一道可容一人通行的過道來,有階梯片片向下。
林晚輕歎一聲,拾級而下。
到了湖底,可見一珊瑚宮殿,珠光寶氣,奇魚流轉。
這宮殿原是隱在水中的,林晚靠近時才顯出其貌。
殿門一開,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來。
先來的是個俊俏的少年郎,三步兩並,就朝著林晚撲來,撞進她的懷裡,仰頭道:
“師姐!!”
林晚略有些無奈的摸了摸明軒的腦袋。
身後那人濃眉深目,麵如寒玉,正是秦鈺。
他端詳著林晚的麵貌,猶自有些生疏:“師……師妹,我們雖不知事情全貌,卻也不能坐以待斃。”
明軒也說:“師姐不用擔心,這是我跟父皇討要來的法寶,隱在這湖中,安全的很!”
他仔細打量著林晚的神情,小心問道:“師姐,你這次回來,是要解決那人頂替你的事嗎?”
她看林晚現了原貌,無遮無掩,顯然是不擔心對手看了去。
“嗯。”林晚輕輕點頭:“成敗與否,便在今日了。”
明軒神色不禁閃過一絲緊張,而後惡狠狠的說道:“那妖人壞的很,師姐你一定能打爆他的狗頭!”
他聽秦鈺說,這人能讓各路尊者甚至師傅都沒有察覺不對,定然手段通天,很難對付。
林晚聞言,也有些忍俊不禁,心中那一點點壓抑的情緒,倒是少了幾分。
“倘若事成,便還要一鼓作氣。”她對秦鈺說道:“到時候師兄也可掠陣,現在還是小心藏好,不要叫那些妖魔察覺。”
秦鈺神情一凜,鄭重應下。
簡單交代了幾句,林晚重新向湖麵掠去,明軒給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秦鈺也說道:“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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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微微頷首,出了湖麵,一路朝天而上。
第四重宮闕外,李長河正與宋錚爭執,忽見一道聲勢浩大的狂風卷過,俱是一驚。
“這片宮闕在我逍遙閣範疇,是哪位長老飛掠上去了?”
李長河搖搖頭:“如此聲勢的風遁,我在門中卻是從未見過。”
宋錚便將目光轉向原本在一側閉目調息的女修:
“月師姐,你怎麼看?”
月清寒盯著清風掠過之處,輕輕搖頭。
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好似有大事即將發生。
第六重宮闕。
秋燕飛領著沈默言到了殿門,邊走邊吐槽道:
“師弟,是我們對你太差了嗎?無為觀數次來信要我們領你回來,這次要不是師傅出麵,你是不是都打算改門換派了?”
沈默言刷刷寫了幾筆,秋燕飛接過一看:
師姐,你不懂。
她不禁扶額:“我確實不懂……”
這時,二人一同往一側望去,邊見得那風璿而上的場景。
兩人彼此換了個顏神,均在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若有所思。
第八重宮闕。
這裡卻沒有元嬰尊者盤桓,唯有一道墨發如雲,姿儀如雪,恍若天人之表的身影佇立。
清風落地,吹得那滿頭青絲飛舞,林晚現出身來,躬身道:
“師傅。”
謝清晏回過頭來,扶她起身,視線落在她身上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徒兒,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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