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頹勢的光團,並不是林晚。
那黑團、白團同氣連枝,攜手共進,漸漸將那金色光團一點點吞噬,每吞噬一點,天平就偏一點,吞噬速度更快一點。
妙手判斷完各自的神魂強度,本以為勝券在握,怎料事情的發展與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心下大駭,不知為何是此情況。
他要是一開始執意逃跑或法鬥,勝敗尚未可知,但現在主動進入了最為直接的角力,已經是沒有後路。
他絞儘腦汁,回顧鬥法的全過程,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竟然是這樣!
想明白關鍵之後,他便琢磨著該如何反擊。
角力之時,除卻神魂強度本身,心神更是重要無比,一個道心堅定之人,麵對神魂數倍強大於自己,但是猶豫軟弱的人,依舊能取得勝利。
唯有攻心,方能改敗為勝,扭轉戰局!
在黑團即將超過金芒的規模時,妙手開口了:
“我道是如何……原來閣下不過是螻蟻牽著的一條小狗。”
他也真是為了勝利,絲毫不顧修道之人的風度,沒臉沒皮,口無遮攔:
“難怪一直不吱聲,原來是不會說話。
“來,給你爺爺叫兩聲聽聽?”
這話頗有幾分街頭叫罵的風采,但直擊要害,叫林晚暗暗皺眉。
妙手問災厄何必與自己作對時,災厄沒有回複。
林晚卻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朱一強行給二人簽訂了主仆契約,把兩人死死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災厄怎麼可能儘心儘力?怎麼可能耗竭本源來為她重鑄身軀?一切不過隻是利益相關罷了。
想想最開始的時候,他多麼的桀驁不馴,高高在上。
正想著要怎麼規勸一番時,黑團卻始終沒有動搖,依舊堅定的從金團上撕咬神魂。
災厄開口回道:
“狗且得生,而汝將死。叫的越歡,死的越快。”
看他如此淡然,林晚微微錯愕,旋即放下心來。
妙手也沒想到災厄毫無動搖,一陣惱怒:
“我等修道萬年,方成洞虛!被一個螻蟻製衡,你怎能甘心!”
災厄聽完,笑出了聲:
“嗬,汝資質愚鈍,怎敢與吾混為一談?吾生來即是洞虛。”
此話一出,苦苦堅持的金團頓時一黯,被黑團趁機撕咬一大塊下來,二人已經開始反過來拉開差距了。
妙手咬牙切齒:“災厄,原來是你!”
他二人倒是沒什麼前塵往事,隻是災厄天生洞虛的名頭比較響,妙手有聽過而已,加上剛剛法訣射偏的情況,他能斷定正是此僚。
接著又是一番唇槍舌劍,但災厄都未予理會。
眼見著在這邊占不到什麼便宜,妙手隻好把目光轉向林晚。
他心道:“此二人以她為主,就算目前陷入劣勢,但隻要攻破這邊,那邊再強大也隻能跟著一起死。”
一番醞釀之後,妙手說道:
“林晚,你可想過,為什麼你資質超群,悟性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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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別人要學那麼久的功法,你能這麼快學會?
“為什麼不過修道十幾年,你就能有如今的實力?
“為什麼空間法則如此複雜,你能輕鬆領悟?
“為什麼哪怕是虛空,你也可以洞察?”
林晚知道他企圖攻心自己,但也不免跟著對方的思路轉了一圈。
是啊……為什麼呢?
她實際修道的時長不過十年,已經有多少元嬰修士死在她手上了?
那是多少人修道五百年也無法達成的高度!
難道就因為她,天賦異稟麼?
那些驚才豔豔的同輩,哪怕天道眷顧的君臨,也才將將結丹而已。
停頓片刻後,妙手冷聲接道:
“因為……你就是我。
“你是我選中的人,身上有我的魂魄。
“因為你是我,本質是一個洞虛期的大能,所以那些東西對你來說才如此輕鬆,才能輕易的領悟,你已經走過一遍了,能不輕鬆嗎?
“林晚,你就是我啊。”
隨著這一陣低語入耳,林晚好似明白了許多東西,難怪她能領悟空間,能洞察虛空……
原來,她是妙手的分身,是他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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