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軍師站在樹影裡。
五官一團漆黑,難以看清。
隻有其一襲白色長衫和額前一縷白色長發在樹影漏出的斑駁光線裡,時隱時現。
他黑暗中勾起一側嘴角,麵容滲出幾絲得逞的笑。
嘴上卻是輕飄飄地說道:“我也隻不過是做了正確而又應該做的事,瀾兄又何必掛在心上。
當日我願意交下瀾兄這個朋友,是知瀾兄雖外表看似無情,但實則乃是心懷大義的英雄。”
接著,他音色忽然一轉,變得有些陰鷙憤慨:“曹操人麵獸心、陰險毒辣,為了權力和欲望更是不擇手段、無惡不作!
他屠戮仁義、殘害無辜,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視天下蒼生均如螻蟻!
竟還恬不知恥地狂言,說什麼‘寧教他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他’!
這等窮凶極惡、喪心病狂之輩……
人人得而誅之!
更何況……他還是我司馬懿與瀾兄的仇人!
可奈何他手中握有百萬血族大軍!
要想徹底打敗他、取他狗命,隻有喚醒地下的千百萬上古魔種,才能與之相抗!”
司馬懿言語激動,狠厲的音色一時有些失控。
瀾雖未發一語,可眉心卻也是不由越蹙越緊。
嗬——
司馬懿壓抑著舒出一口氣,儘力平複著情緒。
片刻後。
他情緒稍平,便說道:“而這些,如今全都要仰仗瀾兄了!”
“軍師言重了。”瀾應聲道。
司馬懿心緒徹底平複,問瀾道:“若是我沒記錯日子的話,那魔丹她怕是已服用完了吧?”
昏暗中,瀾憂鬱眼眸微晃,沉默了片刻回道:“是。”
司馬懿下顎輕點,隨後就伸出手,忽地在掌心變出一個白色小瓶,遞向瀾道:“這次的魔丹已經過提純,每月服用一顆即可,免得服用多了令她起疑。”
瀾稍有遲疑地接過小瓶,眼神閃爍地問:“這些魔丹,是不是也都浸過縛靈汁了?”
嗬——
“當然。”司馬懿語中帶笑。
像是在笑瀾……怎會問出如此顯而易見的愚蠢問題。
緊接著,或許他自覺態度欠妥,便又補充道:“若不通過這縛靈汁來壓製她的法力,讓她在提升修為的同時,還能與普通凡人無異……
怕是等到了取她體內魔種的那一天,她很難乖乖就範!”
瀾聞言,眉額緊擰,心頭……更是猛然抽動。
過了一會兒。
他氣息微顫地暗舒一口氣,猶豫再三,終於開口問道:
“這魔丹……
小蝶不吃不行嗎?”
司馬懿沒有立即回應瀾,整個人在昏暗裡一動不動地沉默著。
樹影輕晃。
細碎月光掠過他的眼眸。
頓時……
便映射出了一抹冷厲不悅的寒光。
一陣死寂後。
哼——
他忽然又是一聲輕悠哼笑,不緊不慢道:
“怎麼?愛上她了?”
他那輕飄上揚的語氣,乍聽似乎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實則,其中卻是帶著已掌控一切的輕視。
瀾仿佛聽到他在說:看吧!我早就警告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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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悶聲半垂著頭,沒有回答司馬懿的發問。
不是他不想回答。
他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愛上她了嗎?
瀾其實早已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可他卻沒有答案。
又或許……
就算有答案,他也不敢揭開。
司馬懿倒是不繼續對他質問,也沒有責怪,反而寬慰他道:
“瀾兄不必糾結苦惱。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麵對那樣嬌柔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又有幾個男人能不動心的呢?
尤其……
還是一隻最善蠱惑人心、媚惑男人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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