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捂著漏氣的嘴,含糊不清告訴瀾,再沒有用別的刑了。
之前,也隻不過讓蘇清霜在箱子裡待了一天一夜而已。
沒動她!
瀾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當他餘光無意掃過一旁角落裡的箱子時……
他驚住了!
他眼睛霎時變得血紅,抬手指向一旁那箱子,一字一句問齙牙道:“你說的,可是那箱子?”
他指向箱子的手,此刻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齙牙驚慌地略微側了側頭,斜瞟了一眼瀾手指的方向,吐著血沫回瀾道:“是~”
“這就是你說的沒再用別的刑?這就是你說的隻是在箱子裡待了一天一夜?”瀾失控地大聲吼道。
正在給蘇清霜拔針的扁鵲,聽到瀾如此的憤怒,也不由停下手,朝瀾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同樣心頭劇震。
甚至就連他對人這個種族的認知,都要顛覆。
想他扁鵲,向來以治病救人為使命。
因他素知相較於神魔鬼獸,人這個種族生來脆弱、多災多病。
可他卻不知,就是這樣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種族……
竟可以邪惡如斯!
隻因他看到,瀾指著的那個箱子,是個箱子沒錯,但若說是一個大些的匣子也不為過。
就那麼一個大點的匣子,塞進去一隻大些的狗,恐怕都要費些周折。
更別說……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被塞進這樣的箱子裡待上一天一夜……
不如死了乾脆!
扁鵲的眼眶一下就濕了,忍不住對奄奄一息的蘇清霜輕聲道:“小蝶姑娘,我要繼續拔針了,可能會有些疼,我會儘量輕些,你一定要忍住啊……”
而齙牙則是驚慌無措地看著雙眼通紅的瀾,低聲道:“是……”
嗬——
瀾禁不住發出一聲“嗬”笑。
在聽得到齙牙肯定的回答後,他已到沸點的憤怒,卻忽然好似平靜了!
原本因擠壓而變得幾乎已經扭曲的五官,忽然就鬆開了。
他麵無表情地掃視著齙牙的臉,語氣變得極為平靜:“那你也進去待個一天一夜吧。”
齙牙頓時屁滾尿流地爬起來,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連連磕頭: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那箱子那麼小,您就是把小的剁碎了,怕也是塞不進去的呀!大爺饒命啊……”
“那就剁碎了試試……”瀾抬了抬眼,無關緊要般沉聲道。
“大爺,大爺……
小的知道錯了,小的真的知錯了!
求您饒命啊!
這,這都是那尤五爺讓小的們乾的!
都是他!
都是他!
不管小的的事啊!
是,是他說……
隻要那小娘子能熬過三關,就放她回家的!
真的不管小的的事啊大爺……
小的就是個乾活的!
您就饒了小的吧大爺……”
齙牙一聽瀾要把他剁碎了往箱子裡塞,一下癱軟在地,不停朝瀾磕著頭,聲嘶力竭地求饒。
“三關?”瀾神色一厲。
“是,是是,三天三夜,一共三關……”齙牙趴在地上抖作一團。
“都是什麼?”瀾怒聲問。
“第、第一關,把、把人硬塞到那箱子裡,一、一天一夜……
第、第二、二關,就是一天一夜,在人身、身上,紮滿足足一千根銀、銀針……”
“一千根……”瀾痛苦地閉上雙眼,簡直要崩潰。
“是……一、一千根!”齙牙應聲。
“那第三關呢?”瀾緊閉著眼,咬著後槽牙問。
“第、第、第三關……”齙牙欲言又止,不敢往下說,心中更是悔恨,不該提三關的事。
“第三關是什麼?”瀾狠厲睜眼,再次怒聲問。
咕咚——
齙牙捂著漏氣的臉,嚇得使勁咽了咽口中的血沫子,卻是依然沒敢作聲。
“是什麼?”瀾怒吼。
扁鵲再一次停手,抬起滿是汗珠的臉,神情凝重地望了過來。
他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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