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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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益民有本事啊，人家采購員才能弄到這種好東西。當家的，采購員好不好當？要是能行，讓建軍也去試試。”
二大爺看了一眼大兒子，見他那眼神裡全是期盼，當場就潑了盆冷水。
采購員名額哪能隨便拿？之前老周怎麼弄到的都不清楚。別瞎琢磨了，你想乾裝修，我找老顧帶你。要不，就跟你姑丈學掌勺去。
他沒那能耐給兒子弄個采購員的差事。
“那我去跟姑丈學炒菜。”
當廚子起碼餓不死，就算鬨災荒也成。
……
梁寬扛著三十斤毛芋，走回自己住的那片大雜院。
四合院和大雜院不是一回事。
從字麵上講，四合院的“四”
，就是東西南北四麵。“合”
是圍攏，四麵屋子圈起來，擺成個“口”
字，才算四合院。
除了蓋法，四合院最大的特點是一戶一院，獨門獨院。
大的四合院，常是好幾個小四合院拚起來的。尤其是王爺府、大戶人家，一個院套一個院，前院後院東院西院正院偏院跨院，連成一大片宅子。
有人說一個四合院能住上百號人，不是瞎吹。
大雜院的檔次就差遠了。
據說，最早的大雜院在外城。那時候，底層的窮人在城牆根下，撿碎磚爛瓦搭棚子遮風擋雨。棚子越蓋越多，連成片，就成了最早的大雜院。
現在，不少大雜院以前也是四合院。隻是破敗了，院裡房子越蓋越多，越蓋越不像樣，慢慢走了樣，才變成大雜院。
所以，大雜院難免臟亂差。
說白了，大雜院有點像窮人窩。
大雜院的人從五湖四海來，乾啥的都有，脾氣不一樣，學問有高有低，人品有好有壞。再加上地方窄，沒啥隱私，鬨矛盾是免不了的。住久了，大多人也就學會了忍讓和將就。
梁寬看著大雜院裡的人，個個臉黃肌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挺慘的。但他不敢可憐，反倒把手裡的袋口攥得更緊了。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正常應一聲，儘量裝得跟平常一樣。
回到家，梁寬順手把門帶上。
他家的門窗都是拚湊的。一塊是破舊的老式花格窗，一塊是改裝過的洋式窗子……
屋裡，老娘，弟弟妹妹，不乾活的全躺著，儘量少動彈。
一家子人，就擠在不到十五平方的房間裡。
弟弟妹妹一瞧大哥回來了，全爬了起來。胳膊腿細得像竹竿。
梁寬把中午沒吃完的魚塊拿出來，叮囑了一句：“給娘留一塊。”
他娘聲音弱得跟蚊子哼似的：“讓他們吃吧，都餓壞了。”
說完，她也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娘，今中午東家蒸了好大一條鹹魚，還給了幾十斤毛芋。師傅曉得咱家揭不開鍋，分了我三十斤。這幾天餓不著了，你嘗嘗這塊。”
小姑娘把最大那塊塞過去：“娘，你吃。”
聽說兒子扛回來三十斤毛芋，粱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嘴角終於能彎一彎。
“你們東家是個厚道人，你得賣力乾，別讓人寒心。還有，師傅教啥你好好學，別偷懶。”
粱母念叨著。
這話她翻來覆去說了不知多少回。
梁寬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娘，我記著呢。”
旁邊弟弟妹妹捧著魚肉，一小口一小口啃。這玩意兒可是肉啊！要是咬大口了，那不得虧死？
“娘，魚肉真香。”
小家夥連塞牙縫的肉絲都摳出來，又塞嘴裡嚼一遍。
他也想跟大哥出去乾活，有飯吃，肚子就不用咕咕叫了。
粱母把手裡那塊魚肉掰成兩半，分給閨女和小兒子。
“吃吧，娘不愛吃魚，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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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張了張嘴，沒說啥，轉身去煮了三個拳頭大的毛芋。沒敢多煮，怕往後不夠。
隻是覺得，肩膀上的東西好像又沉了幾分。
晚上李友德跟大鵬來找周益民，仨人坐下喝兩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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