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家長們一合計，就讓娃先把柴火送到周益民家來。
村裡人都明白，學校能重新開張、娃能重新念書，全靠周益民在背後推動。給他家送點柴火，天經地義。
再說了，周益民隔三差五給孩子們塞吃的，衝這份情，也該替他乾點活。
周益民抱了一捆柴進廚房。
準備炸扣肉。
還沒等他開口喊人，來才就顛顛地跑進來，蹲在灶前開始生火。這小子都快成他專職燒火的了。
五花肉洗乾淨，切成巴掌大的方塊，丟進鍋裡，水加夠。
周益民讓來才負責燒火，一直煮到筷子能輕鬆紮透豬皮才停。
趁這空檔，他削了幾根木簽子。
肉撈出來晾涼，豬皮上密密麻麻紮上小孔——這樣炸出來才起泡。
接著抹一層鹽，再抹一層白醋，醃了二十分鐘，讓豬皮軟下來，虎皮才出得漂亮。
老太太瞅著孫子往鍋裡倒油，眼皮跳了好幾下，差點喊停。
周益民笑著勸：“奶，這油炸完了還在鍋裡，照樣能用。炸完扣肉，油隻會多不會少。”
扣肉自己也會出油。
老太太聽完，臉色好看了點。
鍋裡炸到金黃，豬皮鼓起來，虎皮紋路出來了，他才把肉撈出來。
油晾涼，裝進大陶罐裡，以後炒菜先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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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芳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過來，眼巴巴問：“哥，能吃了嗎？”
“還不行。”
周益民開始削芋頭，洗乾淨切成片備著。
奶奶皺眉：“切這麼多，吃得完？”
別說扣肉，就這盆芋頭，全家都吃不完。孫子把那麼多肉都炸了，她擔心放不住。
要是做成臘肉，還能存久點。
周益民沒接話，反問：“奶，咱村七十歲以上的老人有多少？”
奶奶想了想：“十來個吧，不到二十。”
他把打算說了——村裡七十歲以上的老人，每人分一小碗扣肉。不然弄這麼多乾嘛？自家吃夠就行了。
周家莊是他以後的大本營，把村裡的孩子和老人拉攏住，就等於攥住了整個村。
別小看那些老頭老太太，村裡有些事，得他們說了算。老支書有時候也得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裡頭好幾個是族老。
想把誰趕出村，得他們點頭。
周益民這麼下力氣幫周家莊，自然有他的盤算，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爺爺點點頭：“益民做得對。”
他看出來孫子的意思了。
其實不止他，老支書心裡也有數，別以為村裡人都是傻子。但看出來的人，沒人攔著，反倒樂意跟周益民綁一塊。
老爺子提了一嘴：“送肉這事，讓益民你去找支書操辦。”
他想借支書的嘴替孫子撐腰，效果肯定更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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