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補了一句。
“夠了夠了。這麼多東西，益民，我替研究室裡的同誌謝謝你。”
他身上帶的錢還能買更多，但也知道益民能弄來這些已經不容易，不能逼太緊。
再說了，有了益民這條線，往後要糧食什麼的，方便得很。
慢慢來。不著急。
他數了八十塊，塞到周益民手裡。
“張叔，是七十五……”
話沒說完，張建設把錢推回去：“你總得賺點，哪能白忙活。來，幫我把這筐雞蛋搬出去。”
他低頭一看，筐裡的雞蛋都用稻草裹著，防震做得仔細，心裡踏實了不少。
張建設把雞蛋筐牢牢綁在自行車後座，豬肉掛在前頭車杠上，一路小心地往科研所騎。
那筐雞蛋明明墊了稻草，他還是不敢馬虎。
這些都是給同誌們補身子的啊！
科研所裡，大夥兒都沒走，全等著他的消息。
“老張回來了！”
“快下樓搭把手！”
從窗戶看見張建設車後頭馱著東西，一群人眼睛全亮了。那是肉，還有雞蛋！幾個年輕人拔腿就往樓下衝。
“輕點！裡頭是雞蛋！”
張建設喊了一聲。
一瞬間，所有人都放輕了手腳。
他們把肉和雞蛋抬進研究室，關上門，這才打開了袋子，掀開筐上的布。肥嘟嘟的豬肉露出來，白花花的肥膘占了多半，看得眾人直咽口水。
再看那筐雞蛋，有人活這麼大頭一回摸到這麼多。
這批肉和蛋總共七十五塊，我給了八十，多的算我的。張建設把話挑明，誰要是不想攤這五塊錢，他自己兜著也行。
孫國威先接話：那就平攤吧。
誰也沒真讓張建設自掏腰包。多出五塊，大夥兒心裡都清楚，現在這行情，豬肉一塊錢一斤，雞蛋五分錢一個，比市麵上貴是貴了點，可你有錢也沒處買去。
他們這些人的工資不算低，手頭都攢了些。
對啊，肯定得平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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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全是知識分子，誰也不想乾那占便宜的事，都是明白人。
刀已經備好了，開始分肉。
每個人分到差不多四斤二兩豬肉，雞蛋一人四十個，剩下的勻給家裡人口多的。這個分法，沒人挑毛病。
大夥兒高高興興拎著肉和雞蛋往家走，孫國威給張建設遞了根煙，低聲問：老張，走的是誰的路子？往後還能搞到不？
老周的兒子益民，現在乾采購。這話你聽了就爛肚子裡。
孫國威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肉和蛋是老周的兒子弄來的。
老周以前跟他們是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前陣子組織上需要，人就被秘密調走了。具體調哪兒去了，沒人打聽，但大家心裡多少能猜出點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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