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莊來人了！”
周益民睜開眼，晃了晃腦袋，聽出是李友德的嗓門，隻好爬起來開門。
“周家莊的？”
“對，就在院門口，沒進來。”
李友德說。
周益民心裡犯嘀咕，這節骨眼上周家莊的人來找他，能有啥事？又是誰？他走出去，到了院外，瞧見是周大福領著村裡四個小夥子。
“大福，又是來找活兒乾？”
周益民笑著問。
周大福想進城闖蕩這事，在周家莊早就不是啥秘密了。
“十六叔，哥幾個進山打了點野味，您瞅瞅……”
周大福朝身後努努嘴，指了指兩個麻袋。其中一個袋子上還洇著血印子。
好家夥！這要擱以後，讓人瞧見了，保不準以為是什麼分屍案呢！
另一隻麻袋則還在動彈——裡頭的東西是活的。
“讓我瞧瞧，打的啥。”
周益民琢磨著，這幫小子八成是被周大忠進廠的事 ** 了，還沒死心。
幾個人偷偷溜進山，想打點野貨換錢買工作。
“一頭野豬，外加幾隻山雞。”
他掀開袋子瞄了眼，野豬已經斷氣，個頭不大，瞧著頂多百斤，估計還沒長成。山雞有五隻，還在撲騰。
不過，你小子這腿怎麼回事？
周益民留意到周大福走路一瘸一拐的。
“腳咋了？讓野豬撞的？”
他問。
周大福憋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旁邊幾個人憋不住了，笑得賊歡：“他自己跑的時候踩空崴的，野豬壓根沒搭理他。”
周大福像被踩了尾巴，急眼嚷嚷：“它頭一個衝的不是我？”
“你可拉倒吧，從頭到尾，野豬正眼都沒瞧過你。”
“對啊！見你摔了，那野豬還扭頭樂呢。”
周益民：“……”
就你這慫樣，也敢往山裡鑽？
他拎起一隻山雞，說：“你們幾個在這兒等著，大福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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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出來那會兒，周益民瞧見一大爺在家。
周大福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老實實，一瘸一拐跟在後麵。
“一大爺，有空沒？”
“益民啊，啥事？”
一大爺手裡攥著幾根草藥，抬眼看見周益民提著隻山雞。
“這小子崴了腳，想勞煩您給瞅瞅。”
說完，他把山雞遞給旁邊一大媽：“大媽，這山雞就當診費了。”
“哎呦喂，益民你太見外了，看個腳的事兒，你大爺順手就辦了。”
一大媽樂得合不攏嘴。
周大福這才明白過來，十六叔是找人給他治傷。
一大爺掃了兩眼，心裡有了底，讓周大福坐到椅子上，手握住他腳腕，不輕不重擰了兩下，又揉了幾圈。
“站起來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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