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人家路子夠野。”
李主任咬著瓜，眼神有點複雜。
這種品質，肯定是挑過的。
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能弄到這種好東西的，都不是一般人，至少門路廣，人頭熟。
周益民擺了下手：“那就不清楚了，他還給了我一罐奶粉。”
索性把奶粉的來路也推到同一個人身上，省得以後還得再編一個，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那就對上了。”
李主任腦子裡一串聯，覺著合情合理。
她準備再切一塊遞過去。
周益民趕緊攔著：“李姨，別忙活了，我家裡也有。再說這麼啃沒勁，西瓜得掛在井裡涼透了才夠味兒。”
那年頭冰箱不是家家都有，老百姓家裡更別提了。
郭莉翻了個白眼。
好家夥，這麼甜的西瓜，你還嫌不好。不過想想冰鎮過的，那滋味……大熱天的，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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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看著他，又氣又笑：“就數你嘴刁。”
她沒再切，正準備回廚房，瞥見門外兩個小孩探頭探腦的。李主任歎了口氣，把剩下半個西瓜切成小塊。
衝著外頭喊：“小霞，把院裡那些孩子都叫過來。”
她還特意看了一眼周益民的表情，畢竟瓜是他帶來的。
見他沒啥意見，她心裡也踏實了。
沒一會兒，一群小孩圍了過來，嘴裡喊著李奶奶，眼睛卻全盯著桌上的西瓜，喉嚨一個勁兒地上下動。
“都排好隊，一人拿一塊，不準搶。”
院子裡的住戶多數安分，鬨騰的早被街道辦收拾過，沒人敢惹事。
孩子們接過西瓜，道了聲謝，扭頭就往家跑。好多人是頭一回嘗這玩意兒，咬了一小口，甜味直接在嗓子眼炸開。
啃到最後，連白色的瓜瓤都吞下去，隻剩一層薄得透光的綠皮。
郭莉把周益民吐的瓜皮收攏，桌上散的西瓜籽也一粒粒撿起來。
這些東西，全都有用場。
又過了陣子，趙振國跟他爹回來了。
腳剛踏進門檻，李主任就劈頭蓋臉罵開了，罵得趙振國兩眼發懵，半天沒回過神。
趙振國他爹倒是弄明白了方便麵的事。路上兒子跟他細說過，他也覺得這機會千載難逢。
“人家益民送你兒子一場大造化，你還蒙在鼓裡呢？”
趙振國他爹開了口。
大造化？
李主任滿臉疑惑，擰著眉頭看看丈夫，又瞄一眼兒子，最後盯上周益民。
“啥造化？”
連趙振國媳婦都停了晃孩子的手，豎著耳朵湊過來。當老婆的，誰不盼自己男人能折騰出點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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