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妖鬼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蘇啟的麵前。
“所以，你把我的精神拉到這裡，重點並不是讓我看到當年發生的事情，而是告訴我，關於我自己的真相……”
蘇啟喘著粗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感到十分怪異。
眼前的東西明明是那麼的陌生，但他卻又知道，那是自己。
“是的。”
妖鬼點了點頭：
“當年我封存自身的時候，設定的機製是，當你真正死亡，就會觸發，告知你一切的真相。”
但蘇啟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神色有些頹然：
“可是，你就算告訴我這些事情也沒用了。”
“現在，我已經死了。”
“你不要著急。”
然而，妖鬼卻顯得十分冷靜：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在人間所有的鬼王都被我殺死後，天地曾經陷入過一段混亂時期。這個時期，即便是我和陰都鬼王，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來規避天地的傷害。”
“陰都鬼王，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境界，保留正常活動的能力，所以你也看到了，他自身的境界其實已經跌落下來了。”
說到這裡，妖鬼忽然頓了一下：
“而我，選擇了更大的代價。”
“我選擇沉睡，並且在混亂時期的末期，押上了自己的人格。”
說到這裡，妖鬼沉默了，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蘇啟，好似在詢問：
你懂了嗎？
而地上的蘇啟眉頭一皺，忽然間想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
“付出的代價越大，留存的東西越多……”
蘇啟深吸一口氣，一掃臉上的頹然，甚至有些興奮：
“你幾乎放棄了自己的人格，所以說，你的力量並沒有消失，大部分還在！”
妖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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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也就是蘇啟興奮的原因！
妖鬼的力量沒有消失，也就說明，蘇啟其實一出生就是王級！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會為了這股力量而興奮。
但現在，他是出於另外的原因。
擁有王級的實力，他就可以和陰都鬼王製造的那個鬼王抗衡，就可以拯救陌千秋等人，拯救整個人間！
“我要怎麼激活力量？”
蘇啟咽了口唾沫。
妖鬼並未言語，而是抬起右手，手掌張開。
一抹紫色的光芒從他掌心飛出。
最終，一張紫色的契約形成，懸在了蘇啟和妖鬼之間……
“契約……”
蘇啟目光微動，他認出來了。
這是成為鬼士的契約！
妖鬼也在這一刻開口了：
“你有兩個選擇。”
“一，在契約上按下手印，屬於妖鬼的記憶和力量會在你身上蘇醒。”
“二，直接撕毀契約，妖鬼的記憶與力量仍然會屬於你，當然這份記憶不再包含妖鬼自己的感受，就像是電影一般無法代入。”
“選擇二，也就代表著，妖鬼的人格將會徹底消散。”
伴隨著妖鬼最後一個字落下，蘇啟陷入了沉思。
這兩個選擇，對於他來說，真的太輕鬆了。
選擇二，幾乎就是毫無代價地獲得了一個頂級王者的知識與力量，而他本人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但這也就是蘇啟自己矛盾的地方。
他本就是妖鬼！
如果放棄了妖鬼的人格，他真的賺到了嗎？
如果選擇一，那最終留下的，到底是蘇啟還是妖鬼？
這是一場與自我的周旋，思緒如同風暴一般遲遲無法平靜。
但最後，蘇啟忽然釋懷一笑。
他悟了。
“我不是蘇啟，也不是妖鬼，我僅僅是我自己。或者說，我既是蘇啟，也是妖鬼……”
蘇啟抬頭仰望天空。
夜色之中，繁星閃爍著，星星點點高掛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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